专访《我在故宫六百年》导演组(上)| 故宫是天下人的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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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满不确定的2020年,故宫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豆瓣网友“榆桉”在《我在故宫600年》的剧评里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2020年12月31日,紫禁城600岁的最后一天,纪录片《我在故宫600年》开播,为故宫600岁生日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给人们送上了2021年第一份充满古老气息和时代力量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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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从《故宫》到《我在故宫600年》

作为《我在故宫修文物》的姊妹篇,《我在故宫600年》同前篇一样,甫一播出便大受欢迎,广受好评。这两部纪录片带许多年轻人“走近”了故宫,甚至“走进”了故宫。而这两部纪录片的大获成功并不是无迹可寻、无源可溯。

2005年,央视拍摄了12集大型纪录片《故宫》。“我跟着当时的总导演周兵老师和徐欢老师,第一次参与了故宫在21世纪的第一次创作。徐欢老师就是《我在故宫600年》的制片人。”导演张越佳说,“所以对于徐老师,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故宫其实是一直以来没有放下的选题。”

2010年,感受到新媒体时代的来临,央视创新拍摄了100集的《故宫100》系列短片,每集5分钟。2015年,关注人物与情感的《我在故宫修文物》横空出世。

央视故宫纪录片发展的这三个阶段事实上就是纪录片在21世纪的发展过程,“就是从历史大片到信息量拓展,再到如今贴近人与情感。”张越佳总结这三个阶段时说道,“因为传播规律,还有大家的收视习惯和审美,观众的需求都不一样了。”

在《我在故宫修文物》大获成功后,创作团队就在思考接下来是否可以拍摄不可移动文物——建筑,这也是故宫本身最重要的文物。2017年,徐欢作为制片人和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雷建军就开始了策划,不断和故宫的专家沟通、探讨。到了2020年,在前期准备充分和其他外部条件成熟的基础上,乘着故宫建成600年的契机,《我在故宫600年》正式开机。

神武门 夜班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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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故宫是天下人的故宫

在调研和拍摄过程中,导演们渐渐发现故宫不仅是故宫人的故宫,也是天下人的故宫。

从凤阳明中都遗址中紫禁城“土作”工艺的秘密,到嘉靖年间来自临清的砖、养心殿来自京西或是山西的琉璃瓦,到近代以梁思成、朱启钤为主的中国营造学社的抢救性测绘,再到2002年开始的在全世界寻找能够帮助故宫延续生命技术的故宫大修,故宫庞大的古建筑群从设计、建造再到修缮,都是需要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力量来支持的。

另一方面,导演们不希望把它做成一个知识性的影片,还是想做一个以生活观察性的纪实为基础的一部纪录片。导演梁君健在谈及创作理念时说道,“我们觉得不管是小的可移动的文物,还是大的不可移动的宫殿,它都必须和人发生切实的关系,才能够具有当代性,有价值,有意义,也才能被大家真正地记住、思考。”

因此,“人”成为了拍摄的一条主线。张越佳介绍道:“我们想把故宫跟现代人修复的故事结合在一起。在调研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很多落脚点。比如说,寻找年老的故宫修复者、设计者。我们拍到了一些岁数很大的、已经退休了的故宫专家,比如彩画专家王仲杰,还有1956年参与角楼修缮的李润德。我们觉得很多都可以深入挖下去,比如将来做人物纪录片。”

张典在养心殿拓印砖文

在这部纪录片里,有很多打动人心的人与故事。那些匠人、专家眼睛里的光感动着摄制组和观众。

比如,一讲起专业就滔滔不绝的考古部工程师吴伟,在新发现的宫殿考古工地上对摄制组说:“可以把你自己的热爱和工作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是特别快乐的事情。”

再比如,给几位导演都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彩画匠人乔建军,当他终于第一次爬上搭在奉先殿的脚手架,把脊檩上五彩祥云图案的彩画拓印下来后,快乐得像个孩子,“我(终于)画着这个了,老手艺人的精华完全体现出来了。”片子播出后,乔建军看了后有些不好意思,对导演说,觉得自己当时笑得有点傻。但相信每一个看到片段的人都只会被他的真情流露所感染、感动。

彩画匠人乔建军绘制彩画小样

而除了他们本身对专业的热爱打动人心外,拍摄过程中他们的种种细节都让摄制组难忘。例如,牺牲了自己休息时间,等了摄制组3个小时的运扶脊木的孟师傅;在摄制组前往家中拍摄时,非常配合、照顾摄制组的乔建军。付曼菲说:“其实是我们打扰了人家平静的生活,但是乔老师却觉得,‘你们愿意来拍摄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我一定要尽力的配合。’所以这样相互的关系会给你很多感动,让你有更多力量去好好地做这个片子,不要辜负他们的期待和帮助。”梁君健也认为:“故宫给我们和拍摄对象之间搭起了一个桥梁,带给我们这样一段值得去记忆、值得去不断的想念的萍水相逢但又动情的经历。”

运送木料

纪录片中,导演组对于“人”的考量,不止局限在人物与故事的记录与表达上,更有很多拍摄上的设计。“我们其实一直希望通过建筑的视角来看人,而不是简单的通过人的视角去看建筑。”梁君健表示,宫殿在那里呆了好几百年,它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一批人来,一批人又走,可能几百年前看的是皇帝,看的是王公大臣,现在看到的是游客和一些古建工作者,所以我们也拍了很多建筑拟人化的一些视角和镜头,这也是我们这一次的新的尝试。

此外,纪录片中很明显地加入了观众线,加入了游客的这条线索。“因为我们觉得游客其实也很重要。他们来故宫也有各自的目的,有每一个人对于故宫的不同的体会,不同的感觉。”梁君健说,“这也是我们想讲的。哪怕是普通的游客,哪怕是电脑前面的纪录片的观众,大家也在参与着故宫,也在一起讲着故宫的故事。”

(未完待续……)

文旅小编Elisa

文/谈冕

拍摄/陈晨

剪辑/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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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专访《我在故宫六百年》导演组(上)| 故宫是天下人的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