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实施后,各地首案判了

被称为“社会生活百科全书”的《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正式施行。1月5日是《民法典》施行后的第五天,北京、广州、上海等地多个首次《民法典》适用案件开庭并宣判,涉及内容包括备受关注的高空抛物、因婚前隐瞒重大疾病而撤销婚姻关系等。小编整理了各地《民法典》首案,快来看看吧~

上 海

首例适用《民法典》新规办理的案件

2021年1月4日上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适用《民法典》相关条款,审结一起标的额近3000万元的保理合同纠纷,并当庭作出一审判决。据介绍,这也是上海首例适用《民法典》审结的案件。

今年1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典》首次从法律层面对保理合同进行了规定,使得该类合同成为“有名合同”。

案情简介

本案原告为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远东公司)。2019年10月15日,该公司与上海海寓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海寓公司)、上海景闳远寓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景闳公司)签订了《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同时,原告与海寓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海寓公司将其与景闳公司签订的基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297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还与景闳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由景闳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

通过以上约定,三方形成了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为保理商,海寓公司为应收账款转让方,景闳公司为应收账款债务人。根据约定,原告须向海寓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作为其受让该应收账款的对价,景闳公司应向原告分期支付回收款及服务费。

同日,上海合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合滨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景闳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向原告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寓公司也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海寓公司合法享有的景闳公司的49%股权质押给原告,用以担保景闳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向原告应付的债务。

此后,原告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并依约向海寓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转让对价。然而,除第一期回收款及服务费外,原告至今未收到其余已到期款项。同时,海寓公司、景闳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显著恶化,海寓公司合法持有的景闳公司的49%股权亦被冻结。远东公司遂向上海浦东法院起诉,请求依约解除合同,并获得经济赔偿。

庭审中景闳公司辩称,同意解除涉案保理合同,支付原告回收款损失2680万元、服务费172万元,但不认同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海寓公司、合滨公司未出庭应诉。

上海浦东法院一审判决:涉案《有追索权保理合同》于2020年9月11日解除;海寓公司、景闳公司连带赔偿远东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回收款损失268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景闳公司支付远东公司服务费17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合滨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上述清偿义务后,有权向景闳公司追偿;若景闳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远东公司可与海寓公司协议,以其持有的景闳公司49%的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44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驳回远东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首例适用《民法典》新规撤销婚姻关系案

案情简介

李某与江某经人介绍相识后,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订婚后双方开始同居。2020年6月,李某怀孕,双方登记结婚。登记不久,江某终于向妻子坦白,其已身患艾滋病数年且长期服药。虽然江某坚持表示其所罹患的艾滋病已不在传染期内,且最终证明李某确实并未被传染,但丈夫的病依然让李某无法接受,决定终止妊娠并向上海闵行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婚姻。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艾滋病并不属于导致婚姻无效的疾病。本案中,被告虽然患有艾滋病,但经过长期的药物控制,已经不在传染期内,因此若原告起诉要求宣告婚姻无效,将无法得到支持;而若原告起诉要求撤销婚姻,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作为无过错方,也无法得到有效的救济。

法院认为,由于案件的特殊性,立案后法官进行了大量细致充分的论证,从保护无过错方利益出发,根据刚刚正式实施的《民法典》1053条规定,“一方患有重大疾病的, 应当在结婚登记前如实告知另一方;不如实告知的,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在结婚登记之前未如实告知原告其患艾滋病的事实,原告在知情后一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婚姻,应予以支持,故依法判决撤销原被告的婚姻关系。

《民法典》实施之后,不仅将登记结婚前隐瞒重大病情作为无过错方可以撤销婚姻的情形之一,而且还赋予无过错方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原告因此得到了最有效的维权途径。

本案中,原、被告登记结婚时间虽然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但却在《民法典》颁布之后,且原、被告的婚姻状态一直持续至今,所涉可撤销情形属于《民法典》的新增规定,从保护无过错方的利益出发,按照有利溯及的原则,法院最终依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海金融法院适用《民法典》首案

案情简介

1月4日,上海金融法院首次适用《民法典》二审审结一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判决贷款机构在贷款合同中负有明确披露实际利率的义务,因贷款机构未披露实际利率而收取的超过合同约定利率的部分利息应予返还。

2017年9月,田某、周某和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田某、周某向中原信托借款600万元,贷款期限8年。贷款利率具体以《还款计划表》为准,平均年利率为11.88%。

根据合同约定,田某、周某按期归还了15期本息。随后,田某、周某提前还款,实际支付本息740余万元。田某、周某认为实际利率高达20.94%,远高于合同约定的11.88%,且中原信托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披露过实际利率,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原信托退还多收的利息88万余元以及占用该资金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还款计划表》列明每一期还款的本息合计金额及剩余本金,亦由借款人签字确认,故不存在隐瞒利率的事实,判决驳回田某、周某的诉讼请求。

田某、周某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金融法院提起上诉。

上海金融法院经审理认为,贷款人应当明确披露实际利率。首先,根据借款合同的法律定义,支付利息是借款人的主要义务,因此利率是借款合同的核心要素,关系到借款人的根本利益。在将竞争机制引入贷款业务,贷款利率市场化的大背景下,贷款人应为其提供的贷款产品“明码标价”。其次,只有实际利率才如实反映用资成本。在本金逐渐减少的情况下,始终以初始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表面利率必然低于实际利率,并不能反映借款人的实际用资成本。再次,明确披露实际利率是确保借款合同平等缔约,保护金融消费者权益的必然要求。实际利率是普通金融消费者所理解的利率,但普通民众难以具备计算实际利率的能力。基于民法公平、诚信原则,要求贷款人披露实际利率是确保双方当事人基于对称信息,自愿作出符合内心真意之意思表示的需要。

《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提供者应当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明确未履行该义务时的法律后果。因此,贷款人在与借款人,尤其是金融消费者订立借款合同时,应当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明确告知实际利率,或者明确告知能够反映实际利率的利息计算方式。如果贷款人以格式条款方式约定利率,还应当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借款人注意该条款,并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若因贷款人未予披露和详细说明的原因,导致借款人没有注意或者理解借款合同的实际利率,那么应当认为双方就该实际利率超过表面利率的部分未达成合意,贷款人无权主张按照该利率计算利息。

上海金融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原信托返还田某、周某多收取的利息84万余元。

北 京

首例适用《民法典》“自甘冒险”条款

民事案件

案情简介

74岁的北京男子宋先生在羽毛球比赛中被一球友击出的羽毛球击中,导致右眼受伤,后宋先生将该球友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1月4日,此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并当庭宣判,一审判决驳回了宋先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这是北京首例适用《民法典》“自甘冒险”条款的民事案件。

2020年4月,宋先生和周先生与其他4人在朝阳区红领巾公园进行羽毛球3V3比赛。比赛过程中,宋先生被周先生击出的羽毛球击中右眼。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宋先生术前见右眼视神经萎缩,术后5周余验光提示右眼最佳矫正视力为0.05。

后宋先生将该球友周先生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8570余元。宋先生诉称,周先生明知其年纪大、反应慢、眼睛受过伤,仍未履行注意义务、大力扣球,致使其右眼受伤,接近失明,构成重大过失。即使周先生行为不构成重大过失,也应适用公平责任,由双方分担损失。

周先生辩称,受伤前宋先生已连续参加3场比赛,应当知道自身身体条件是否适宜继续参加比赛。周先生还强调,其与宋先生无直接接触,其并非故意用羽毛球击伤对方,比赛中也未明确规定在哪些区域可以发力,因此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法院认为,法院经审理认为,羽毛球运动是典型的对抗性体育运动项目,参赛者易被羽毛球击中为较为突出的风险。而宋先生作为多年参与羽毛球运动的爱好者,对于此风险应当有所认知和预见,应认定为自甘冒险的行为。

此外,法院认为,此案中,周先生杀球进攻的行为属于该类运动的正常技术动作,不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本案亦不具备《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适用公平责任的条件,案涉情形该如何定责已由《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自甘冒险”规则)予以明确规定,故案件不具有适用公平责任的条件。最终朝阳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宋先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北京西城法院审判

适用《民法典》认定解除合同时间首案

案情简介

边先生与一家装饰设计公司签订了住宅装修合同,交完定金和施工款之后,没见装修工人进场开工,却等来了装饰设计公司“跑路”的消息。为了讨回损失,边先生将装饰设计公司起诉。2021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北京西城法院对此案进行宣判。这也是该院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解除合同时间的第一案。

边先生于2019年3月与一家装饰设计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系列合同,合同签订当日交付定金,后续支付了施工款。装饰设计公司本应于2019年7月初开工,但直至7月底也无人到场施工。边先生多方找寻后发现,该公司已经“跑路”。

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边先生将装饰设计公司起诉,要求解除装修合同,并要求装饰设计公司返还已付价款并双倍退还定金。因装饰设计公司处于停业且无人经营状态,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

在法庭上,法官询问边先生在起诉前是否向装饰设计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边先生表示,当时没有明确说,之后就找不到装饰设计公司的工作人员了。

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该是什么时候?原《合同法》规定:“合同自解除到达对方时解除”。但在司法实践中,因缺乏统一规定,法院对于当事人起诉前未发出解除通知,而主张要求判决解除合同的时间认定有起诉日、送达日、判决生效日等多种情形。此次《民法典》统一了法律适用,弥补了此前的法律空白。

《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西城法院依照《民法典》的规定,结合边先生的诉讼请求及公告送达该装修设计公司起诉书副本的时间,判定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于起诉书副本公告届满之日解除,装饰设计公司退还边先生定金及已付价款。

海淀法院宣判首例居住权案件

王迪(化名)系王家和(化名)与李芳(化名)所育之女,王家和与李芳早年离婚,王迪随王家和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后王家和与张杨(化名)再婚,王迪称张杨不让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

2021年1月4日,海淀法院对此案进行一审宣判,判决驳回王迪的诉讼请求。该案系《民法典》实施后,海淀法院宣判的首例涉居住权案件。

案情简介

原告王迪诉称,我是王家和与李芳的女儿。王家和与李芳早年离婚,双方协议王迪由王家和抚养,涉案房屋归王家和所有,王家和承诺王迪可随他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后王家和与张杨再婚,婚后,张杨将王迪赶出家门,不让她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为维护合法权益,王迪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

王家和辩称,我与前妻离婚时约定王迪归我抚养,所以前妻才同意涉案的房屋归我所有,我还保证王迪可以在海淀上学,可以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008年,涉案房屋产权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张杨为房屋共有权人,我与张杨各占50%的份额。我认为王迪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同意王迪的诉讼请求。

张杨辩称,不同意王迪的全部请求。王迪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涉案房屋是王家和与我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涉案房屋未设置任何用益物权,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王迪主张居住权无任何法律依据。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关于居住权,《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未有相关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本案中,王迪依据王家和与李芳签订的离婚协议及王家和单方书写的承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

首先,王家和与案外人李芳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王迪由王家和抚养,涉案房屋归王家和所有,王家和与案外人李芳分割房屋时未为王迪设立相应权利。

其次,王家和单方承诺王迪可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该承诺是王家和作为王迪监护人应履行的监护义务,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居住权。

再次,王家和与张杨再婚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产权变更,王迪与现房屋所有权人王家和、张杨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向登记机构办理登记。

基于以上论述,法院认为,现王迪作为成年人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无权利基础,其主张既不具有《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民法典》中关于居住权的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

广 州

《民法典》施行后高空抛物首案

1月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庾某某诉被告黄某某高空抛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是民法典施行后广州宣判的相关案例首案。

2019年5月26日下午,庾某某在自家小区花园内散步,经过黄某某楼下时,黄某某家小孩在房屋阳台从35楼抛下一瓶矿泉水,水瓶掉落到庾某某身旁,导致其惊吓、摔倒。报警后,庾某某被送入医院治疗。

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

合议庭经评议后当庭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82512.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江 苏

盐城法院审结适用《民法典》第一案

1月1日,盐城中院依法审结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此案系盐城法院适用《民法典》审结的第一案。

案情简介

2019年12月29日,李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某保险公司为该车辆承保公司)与王某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某才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王某才生前无配偶、子女、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去世。王某才生前居住在侄子王某提供的住所,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由王某办理并支出相关费用。王某因索赔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以及某保险公司赔偿因王某才死亡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45253元。一审法院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以王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不具备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主体资格为由,对于该项主张未予支持。王某不服,遂向盐城中院提出上诉。

盐城中院经审理认为,侵权死亡赔偿应当包括相关财产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三部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该案中,王某作为王某才适格的代位继承人,向王某才提供生前居住场所,负责其死后丧葬事宜,与王某才存在一定的经济牵连、情感依赖关系。根据死亡赔偿金“遗产继承说”的物质财产属性,决定其可以参照遗产分配处理,侵权人向死者代位继承亲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亦符合中国社会老百姓的基本伦理道德认知和公平正义的司法理念。反之,则容易滋长“有损不赔”“撞了白撞”等不良价值导向,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综上,盐城中院依法改判由某保险公司向王某赔偿因叔叔王某才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72494.64元。

江 西

江西审判适用民法典

生态环境领域惩罚性赔偿的全国首案

案情简介

2018年3月至7月期间,某公司生产部经理吴某民将公司生产的硫酸钠废液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吴某良处理,吴某良雇请李某贤将30车1124余吨硫酸钠废液运输到浮梁县寿安镇八角井、湘湖镇洞口村的山上倾倒,造成八角井周边约8亩范围内以及洞口村洞口组附近的土壤和地表水受到污染,妨碍了当地1000余名村民饮水、用水,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

经鉴定,两处受污染地块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168000元;环境功能性损失费用57135.45元;并产生应急处置费用532860.11元;检测鉴定费用95670元。

2021年1月4日,由江西省检察院指定浮梁县检察院管辖的外省某化工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在浮梁县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这是民法典于1月1日正式实施后,检察机关主动履职,适用民法典、提出生态环境领域惩罚性赔偿的全国首例案件,法院依法支持检察机关全部诉讼请求。

法院判决被告某公司赔偿生态环境修复、环境功能损失、应急处置及检测、鉴定等费用共计2853665.56元,另承担环境污染惩罚性赔偿171406.35元,同时判令某公司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湖 南

湖南法院适用《民法典》第一案宣判

1月4日上午,长沙市芙蓉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审理了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法院当庭作出了判决。上午10时,芙蓉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湖南黄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建设公司)诉被告湖南国科广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广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照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庭宣判,一审判决国科广电公司支付黄金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52万余元及相应利息。

案情简介

法庭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日,国科广电公司作为发包人,黄金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国家广电总局广播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黄金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国科广电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第三厂房建设工程所有项目,包括土建、普通装饰、安装等;国科广电公司分桩基、主体三层、主体封顶、垮架和外墙完毕、主体验收、竣工验收合格等阶段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到工程量的95%;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的《长沙建设造价》预算价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资料、档案资料、备案资料齐全,国科广电公司工程部经理签收后,黄金建设公司在7天内向审计法务部报送工程决算书,工程尾款在扣除质保金5%和应由黄金建设公司承担的费用后,余款在最终决算完毕双方签字确认后的15天内全部支付(审计时间三个月);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内一次性退还;如果国科广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黄金建设公司可要求国科广电公司支付未付的金额及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包括支付工程款的指定账号等。

合同签订后,施工如期进行,国科广电公司与黄金建设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不定期进行工程结算。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6月14日,国科广电公司通过指定账号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56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19万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74041.69元、借支款500000元,共计11524041.69元。2016年4月1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黄金建设公司委托的湖南君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咨询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7880255.72元。2016年9月3日,黄金建设公司据此向国科广电公司上报工程竣工结算意见并提交结算资料。此后因国科广电公司认为黄金建设公司要求结算的工程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双方虽经多次协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国科广电公司也未再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黄金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国科广电公司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356214.0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32424.23元(以欠付工程款6356214.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案件审理过程中,黄金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湖南天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作出《关于对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389号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科学研究院数字电视产业化基地厂房三的造价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12046320.79元,包括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11593143.28元和双方对材料价格存在争议的部分金额453177.51元。

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国科广电公司的项目工地管理人员王刚与黄金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定价材料一览表》,由王刚签字并加盖双方项目部公章,共计4页,对案涉工程所用100多项建设施工材料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用表格形式进行了详细记载。

最终法院审理判决:一、国科广电公司向黄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22279.1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52227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贵 州

毕节审理贵州首例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案

2021年1月4日上午9时,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了贵州省首例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案。

当庭判决被告大方绿塘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十五日内委托第三方着手实施对大方岔河水库下游河水和底泥造成的污染恢复原状,逾期未完成则承担修复费用42万余元,由赔偿权利人毕节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职能部门毕节市生态环境局开展修复,并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监督。一审宣判后,被告大方绿塘煤矿当庭表示服判不上诉。

案情简介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1日,大方绿塘煤矿矿井废水涌,出量增加,因该煤矿废水处理能力不足,导致矿井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外排水管道排入大方岔河水库,对岔河水库下游河流造成污染。监测显示,直排废水中悬浮物SS超标5.78倍。

经鉴定,大方绿塘煤矿排放污水对地表水和底泥造成了污染,水体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虚拟成本为10.5元每立方,河道底泥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虚拟成本为20.59万元。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确认,大方绿塘煤矿排污时长为21小时,共计排污20638.8立方米。按修复成本计算,水体和河道底泥污染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共计42.26074元。

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大方绿塘煤矿超标排放污水造成当地地表水和底泥污染的事实客观存在,破坏了生态环境,对周边村民正常生产生活造成不利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然其已停止超标排污行为,但所排放的污水造成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情况仍然持续存在,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该煤矿应承担修复生态的民事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及其他关于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责任的相关法律,依法作出前述一审判决。

济 南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首起执行审查类案件

2021年1月4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民法典和新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审结一起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这是民法典生效和《变更追加规定》施行后审结的第一起执行审查类案件。

案情简介

胡某某与寇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阳法院)判决寇某某给付胡某某租赁费71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寇某某因病死亡,济阳法院立案执行时列寇某某之父(以下简称寇父)、之妻王某某、之子(以下简称寇某子)、之女(以下简称寇某女)为被执行人,并查封寇某某与王某某共有的房产、寇某某名下的股权、王某某名下的房产。寇父、王某某、寇某子、寇某女向济阳法院提出异议,认为济阳法院收到执行申请后未查明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情况即查封异议人的财产,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终止对异议人的执行并依法解除查封。济阳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寇父等的异议。寇父等不服该裁定,向济南中院申请复议。

济南中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死亡后能否列其继承人为被执行人,执行程序中能否直接执行继承人名下的财产。

民法典第1145条规定,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遗产管理人;继承人未推选的,由继承人共同担任遗产管理人;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由被继承人生前住所地的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遗产管理人。

2020年12月29日修正的《变更追加规定》第10条第1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自然人的遗产管理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自然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取得遗产的主体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据上述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未推选遗产管理人的,由继承人共同担任遗产管理人,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变更、追加遗产管理人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最终,济南中院裁定寇父、王某某、寇某子、寇某女的异议部分成立,撤销了对王某某名下房产的查封。

重 庆

重庆审判首例适用《民法典》案件

1月4日,重庆丰都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起离婚纠纷案。据悉,该案是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正式实施以来,重庆地区首件适用《民法典》的离婚判决。

案情简介

去年9月,原告秦某某向丰都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决准许原告、被告离婚。原来,双方当事人由于婚前缺乏了解,致婚后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纠纷。

早在2016年12月,被告彭某某独自离家外出,经原告秦某某多方查找无音讯,分居至今。其间互不联系、往来和履行夫妻义务,感情已完全破裂,故要求依法判决准许离婚。

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规定:夫妻一方要求离婚的,可以由有关组织进行调解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果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的,应当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当准予离婚:(一)重婚或者与他人同居;(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者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2016年12月以来被告彭某某独自离家出走,已与原告分居至今。其间双方互不往来、联系,应根据《民法典》认定其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故原告秦某某诉请与被告彭某某离婚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故判决准许原告秦某某与被告彭某某离婚。

@腾格里新闻

更多新闻

2020年,你的关键词是什么?内蒙古新雪季开启 那“三亿分之一”的快乐很上瘾最好的保护,“宪”给你们80 90开讲啦!| 以青春的名义宣讲全区表彰,向他们致敬!跟我一起学语文(第一期)-43.6度!有一种极寒叫呼伦贝尔的冬天监制/岳楠

原标题:《《民法典》实施后,各地首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