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薪打游戏”的工作,我十年前就做过了

原创 三明治 三明治 收录于话题#三明治 · 每日书37个

文|千禾

编辑|二维酱

01

我曾做过“带薪打游戏”的工作

我的游戏龄超过20年,不是真正意义的“游戏宅”,因为我有很多跟现实人类和社会交往的机会,并更偏爱现实交往,但游戏的确陪伴我度过许多无聊的时光,在游戏中我也会对游戏规则、社交方式进行思考。

我对游戏的喜爱,让我会想知道一款国外的游戏怎么到中国来,怎么落地,怎么做宣发。于是在 2010 年,当我知道一家我喜欢的游戏发行公司在中国在招人,就去应聘了,虽然是外包兼职人员,我也很乐意抱着学习的态度去工作。新员工破冰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解释我来工作的初衷的。

当然,每款游戏都是由不同的部门共同协作才能完成的,只不过通过这次工作,我更深切地感到制作游戏的部分只是完成了前期,后期的宣发和根据市场需求变化进行周期性的产品迭代才是重头戏。

虽然那份工作每周工作三天,为期也不过半年多,在那里认识了有趣的朋友,过后很久在 Facebook 上都还有联系。这次工作经历常常被我提起,我在楼梯间跟做游戏策划的老师们抽烟聊天,听他们吹水玩过的各种游戏。

他们是真正的游戏玩家,放到现在技术绝不亚于任何一位电竞少年,他们会从一个故事开始去策划游戏,每个关卡、boss、招数、道具、付费点……津津乐道,游戏就是他们的语言,平时聊天的各种梗也出自游戏。那时我才知道,我对游戏简直一无所知。

那时我觉得最好玩的游戏就是大富翁,我不羞愧,我只是觉得对游戏知道得太少。后来恶补了许多公司的游戏以及其他国内流行的游戏,公司人手必有测试机,工作的一部分就是要不停试用新游戏,那时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我妈说,“我现在上班是带薪打游戏哦!”

我每周的工作就是和市场部一起和美国开业务会议,同步各种需求的进程,一款国外的游戏进到中国来,需要安排多长时间汉化、适配主流手机、付费点如何根据中国玩家设定等等,都需要进行大量调查研究、数据分析,除此还要提前部署市场宣发,如果是电影周边游戏,还要配合电影上映的时间,来安排与院线的互动,更不用说在全国的各种媒体上铺开,有时甚至有巨大的落地仪式等等。

那时新媒体时代还没有来临,给游戏充值还需要购买点卡,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上古行为了。

02

氪金虽好,也不要贪杯哦

现代人称“给游戏充钱”叫做“氪金”。

氪金,本来应写作“课金”,过去指赋税的金额,出自《野获编·司道·方印分司》“以两淮课金为天下最,特隆体貌,遴才品最高者任之。”原意是军队为补助军费,向占领地区人民徵收的金钱。

日文游戏中课金(かきん)指支付料金,特指在免费游戏中的充值行为,从而获得游戏中特殊的装备,或打开付费情节等,被游戏玩家称为“坑钱”,久而久之,“课金”与“氪金”在游戏语言中便被混为一谈。

给游戏充钱已经是很常见的行为,甚至被认为是解压,王建国在录制《脱口秀大会》间隙的采访环节,就说自己在上台前为了转移注意力会给游戏充钱,或者给英雄买个皮肤,会带着这个“瞬间爽感”再上台。

一些不玩游戏的人认为给游戏充钱是“丧心病狂”,对于这些极端言论我往往都不予置评,哪怕在游戏玩家里,也有一群打死不充钱的人,这都是他们的选择,乐在其中就好,怎么玩都是自己的自由。

我在手游“跑跑卡丁车”里会定期充钱,保持我的账户里始终有一些供我自由支配的金额,虽然我对没有特别去在意特殊的装备,我有时也会想拥有一辆特别有趣的车。

一位游戏内的友邻看到我有炫光、新车、新人物和宠物等等(氪金玩家常态),就来跟我讲他打游戏从来不充钱,我留意了下他的星级,看来是资深玩家了,要么玩的时间很长,要么技术特别好升级很快,要么以上皆是。我表达了我的瑞思拜,他说氪金玩家都没什么技术,你还不错。

我问这是夸我吗,有的人只是有能力充钱,跟技术没啥关系。他仿佛被得罪了,说那些炫光和人物加成都是浮云,我说这些浮云很好看呀,大家追求不一样,不必互相伤害。

的确,我玩“跑跑卡丁车”不会在赛季里疯狂追逐排位赛段位,但我会参与和完成一些活动,得到新的皮肤装备,来打扮我玩的人物,每天登录跑个几圈。

只是,我喜欢出场比较炫丽。华丽的炫光和好看的衣服是需要氪一下的。

这是我在“跑跑卡丁车”里的人物,仔细一看,除了炫光、背饰,其他都不是氪金才买得到的,而且,它们只是好看,并没有特殊加成,但好看呀!

“氪金”真的是蛮爽的,不考虑预算的话,真的会一直氪金一直爽,但这件事一定要量力而行,我是抱着“不氪那么多,只氪一点点”的心态,然后给自己一个限度,不然,花钱如流水,却并没有更快乐。

只有富豪才不必担心氪金的问题。

在游戏中虽然被设定了许多付费点会诱惑你掏钱,还是有聪明的玩家研究省钱大法,以“跑跑卡丁车”为例,通过完成免费的任务获得厉害的车,通过磨炼技术拿到名次,获得的经验和金币也是很可观的。

我是很早的部落冲突(Clash of Clan)玩家,我开始玩的时候还没有中文名字,当时游戏里遇到的大都是北美玩家,我加入了一个夏威夷人为主的部落,和他们的友情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横跨 Supercell 的部落冲突(Clash of Clan)、海岛奇兵(Boom Beach)和现在的皇室战争(Clash Royale),玩部落冲突时我没怎么充钱,那时要给苹果账号先充值,然后才能给游戏充钱,但到了皇室战争,我有两年的时间,每隔一个月就会充一次 128 或者 328,视当时手头的闲钱决定。

其实我也是从皇室战争开始意识到,现在的游戏,氪金已经是常态,尤其是有些资源包 20 元、30 元就可以得到,仿佛不算什么钱,实际上积累起来就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一位同时摩是座并热爱 Supercell 游戏的朋友,他说有段时间工作压力超大,一个月里给海岛奇兵(Boom Beach)充了 1w 多,我问“玩得爽吗?”他言若有憾,“当时爽是爽了,后来想想,1w 多我可以买好多别的东西啊,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晚了。”

“以后还充钱玩吗?”

“有必要就充咯,我现在顶级了,要是游戏再不更新玩法和装备,我就要弃玩了!”

现实就是这么冷酷,在一款游戏身上投入了多少时间金钱,都逃不过最终弃玩的命运,要不然游戏公司这么拼命地找代言人、做宣发、疯狂做周边、甚至不惜重金拍动画片拍电影、将游戏形象IP打进游乐园等等,游戏本身是暴利的产业,但赚大发的不是研发和发行,最终还是游戏平台赚得盆满锅满,除了我们这些玩家辛勤贡献,广告商的纷至沓来也是资金注入的洪流。

03

“飞行模式”下我都会玩什么游戏

有好几年的时间,我的工作要频繁地来往于北京和上海,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甚至在出租车上还在疯狂工作,于是我强制自己在来往机场、以及候机和在飞机上使用“飞行模式”的时候,一定要静下心来好好打游戏。

你也许会笑话我,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对我而言,打游戏就是最好的休息了,不想联网玩竞技游戏,就安安静静地玩单机,且无关输赢的游戏。

在我的“候机游戏”里,《纪念碑谷》一直有特殊的一席之地,我会戴上耳机沉浸在游戏里,虽然《纪念碑谷》只有有限的几个关卡,几乎没有对白,但这个获得苹果最佳设计奖的温暖游戏,却能让我很快进入空灵游戏音乐中虚无但美好的情节里,玩过《纪念碑谷》的朋友们都会知道,这是一款视觉错位的游戏,对于神奇的游戏建筑和道路的设置,不需要太多思考,只需随心所欲就可以走到正确的门那里,打开新的情节。

虽然是介绍“飞行模式”下喜欢的游戏,在高铁上也很适用,毕竟高铁上信号不稳定,如果是打王者荣耀、皇室战争这种对信号要求很高的游戏,就很容易悲剧,《纪念碑谷》就不会。

有一次从上海回北京,前后都坐着小孩,我戴上耳机开始在iPad上玩《纪念碑谷》,来隔开他们的吵闹,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孩子已经在我身后看着迷了,我冲他们笑笑,把耳机摘下来,打开声音,慢慢地转动道路,移动图腾,指示艾拉走路的路线,当孩子们看到图腾慢慢地沉入水中,竟有人发出轻轻的叹息。

这是一款不需要用语言来沟通的游戏,孩子们没有玩过也不需要理解,他们光是看着画面就知道该怎么开始操作,一个小小孩凑到我面前,我把她的手放在屏幕上,她就开始学我滑动道路,移动塔台,如果没有成功,就重新来,她似乎不在乎通关,因为在“玩”,就足够了。

我帮助她完成那个关卡,艾达从天空接住了星星,孩子们不约而同呼一口长气,吹动我的头发。快到目的地了,他们依依不舍地从我的位置回到原位,一位家长过来问我游戏的名字,我特别开心,从他们跟我一起玩游戏开始,那个车厢就安静多了。

另外一款我想推荐的也是一款解谜游戏《Gorogoa》,用好朋友的话来说就是“这个游戏做了五年多,卖 30 块钱简直是买了作者的青春”,看了这句我久久不敢思考我的青春可以卖多少钱。这个游戏通关太快了,有一段时间取代《纪念碑谷》成为我候机专用游戏。

故事情节采用由 Jason Roberts 设计和手绘的精美插图来展开,他繁复的笔触,玄机重重又神秘莫测的解谜方式,让我耳目一新,不能称之为“难”而是“巧妙”,虽然有时也不得不借助攻略,但看过谜底后我露出的惊讶和惊喜都非常真实。

没错,当我傲慢地认为自己对解谜游戏的各种操作已经了然于心时,它证明我仍有许多未知的领域没有接触过,因为我根本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这个游戏就像个变幻莫测的魔术师,它的戏法看似复杂,却相当引人入胜。

这款游戏于我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个游戏,而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个情节关卡都是艺术,如果《纪念碑谷》在设计上偏向建筑艺术,《Gorogoa》更偏向绘画艺术,细致的画面,丰富的角色,推动情节的各种微小细节都十分醉人。这个游戏在玩的过程,就是在欣赏艺术品,这个艺术品在手指间移动并展现魔幻的变化。

《纪念碑谷》和《Gorogoa》在飞行模式下都可以完全通关,一般两三小时的飞行,足以完成全部解谜,但我大部分都舍不得一下子通关,如果你是第一次玩,不用着急,你有很多很多时间自己找到正确的路,打开最后的门。

04

“为什么还要玩游戏?”

小时候被家人冷漠地对待,我总是千方百计想得到关注,但后来发现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人真正注意到我,甚至大我七岁的姐姐喜欢各种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博眼球,争宠,在可能的场合讽刺我排挤我,她当时可能并不知道这是一种精神虐待,在我反复抗争时,甚至妈妈也不以为然,“你为什么这么记仇?”

这种惯性偏袒一直延续到现在,她们始终站在一边,并没有人站在我这边,从小我都觉得被孤立,很难找到快乐的锚点,在大学以前我可以说是没有过发自内心的快乐。

当我离开家去上大学,自我意识才渐渐觉醒,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呈现过比较混乱的个性,从现在看,那时应该是为了建立自信,做过很多思考和尝试。

大学一年级,偶然接触了《星际争霸》,邻班有个男生叫林秀波,他玩这个很有天赋,我当时管着系里的机房,相当于网吧总管,我提出如果他教我玩,我就让他多玩几小时,于是,“师傅”就带我入门了。

师傅并不是大男子主义,但他很诚恳地告诉我,女性玩家在玩这种类型的网游,在思维方式和操作上都有天生的弱势,除非天赋异禀。

一些背景知识

在电竞领域女性向来都是稀有动物,虽然在智力型的运动中男女的差别并不明显,但是由于热爱游戏的女玩家实在太少,总体来看女选手的实力还是远远弱于男选手。作为韩国的国民游戏,《星际争霸》几乎人人都会玩,但是即便如此,在韩国《星际争霸2》的职业女选手也并没有多少,过滤到最后比较出名是TossGirl。

“我看你其实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师傅用认真脸跟我说的,“不是打击你的积极性,天赋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即便你通过反复练习,达到熟练,但也只是熟练,你对这个游戏要有质的突破,现在的大环境可能不允许。”

当时韩国早已有电竞比赛,国际上厉害的星际选手都来自韩国,我们还在大学里可怜巴巴地拨号上网,我很理解师傅说的话,跟他在机房里哈哈哈大笑。“还有个游戏适合你玩,《仙剑奇侠传》。”

仙剑奇侠传

李逍遥和赵灵儿的故事很快吸引了我,RPG(角色扮演游戏)的代入感让我一个单纯的游戏小白很快沦陷了,每天花很多时间在找箱子、打怪升级、迷宫找灵儿,师傅就笑我,“果然女生还是要玩场景感比较强的游戏!”我当时对各种游戏类型还不是很了解,虽然听到这句话会感到有点被冒犯到,但也无法反驳。

仙剑奇侠传

有天师傅跑来问我,“想不想联网打一局星际?”我茫然地点头,我们就一起去网吧,随便选了一组对手就开打,我主要做辅助,配合师傅打,很快对方就溃不成军,眼看大局已定,网吧里突然一阵骚动,有人站起来喊着师傅的游戏名骂骂咧咧,我本来还事不关己地站起来看热闹,师傅眼疾手快地完成最后的胜利,在Victory画面还没出完的时候,他就退出,叫我快退出,然后拉起我就跑。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其他人合作打星际,师傅说,“你以后别打了,打得太烂了,虽然我们不小心赢了,但是你连怎么赢的都不知道,傻死了!”我真的原地傻呵呵笑了半天,我的确不知道怎么赢的。

于是《仙剑》伴随了我大学余下的时光,还有怎么也打不完的《英雄无敌》(魔法门之英雄无敌Ⅲ系列),作为一个菜鸟玩家,特别喜欢每天派英雄去巡各种地方,开箱子,收集资源,打怪升级,然后在游戏右下角的小窗口迎接每天的太阳。

英雄无敌

如果问我是不是经常翘课打游戏,这倒没有,我不仅不翘课,还多上了很多感兴趣的其他专业课,大二才学打排球还无意中进了校队,需要很多时间合练,最后是年级前十名毕业的。

除了上课、打球,还有时间谈恋爱,回想起来,大学四年短暂又丰富,我初步体会了自由与爱,以及兴趣爱好对一个人的改变,我喜欢那时的野蛮生长,是之后漫长岁月中,每当沉入寂寞谷底,或是抑郁的深渊,那段美好时光仍是我惨淡人生中的片刻慰藉。

回顾一些人生片段,总会有几个值得一提的游戏,毕竟在游戏里投入了许多时间,我虽然不是实力型选手,却是长情的游戏爱好者,像Supercell的几个游戏,真的会玩好几年,《部落冲突》大约玩了六年,《卡通农场》断断续续也是四五年,《部落冲突》四年多,几乎都是从一开始游戏上线就持续地玩。

最初还有一些塔防游戏比如最开始的《植物大战僵尸》,汉化之后就不再继续玩了,《保卫萝卜》1、2、3,通关之后就不再玩了,很久以前有一款硬盘游戏 Worms(国内似乎翻译成“虫虫大作战”)曾是我最爱的策略游戏,我换了笔电之后也再也没玩过,直到看到出了手游,Worms3玩了一下,以前那种爱好像消失了。

选择游戏这个爱好(我并不把游戏视为我的特长),的确是因为我在游戏中更为自我和平静,别人会诧异女生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玩游戏,我就会笑着说,“我也喜欢打排球、看书看电影看剧,喜欢唱歌,喜欢做菜,也喜欢打游戏,如此而已。”

这些喜好没有哪个更重要,我也没有故意跟其他人一样,或者不一样,我只是听从我的心去选择了喜欢的,在爱好中我更快乐。

没错,我的这些喜好让我更善于独处,看似完美地避开去解决“性格的陷阱”,实际上在玩游戏过程中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玩家,比如从《部落战争》开始就玩在一起的一群夏威夷人和加州人,他们对游戏、对生活的态度就给我很多启发。

很多国内玩家玩《部落战争》就是为了赢,建立部落总会设立一个目标,让全体一起实现那个目标,好的部落首领会把目标拆解分配给主要成员,其他摸鱼玩家只要完成日常任务就可以,参与捐献和战斗,保持杯数在平均水准以上。

在北京的家里玩《部落冲突》

我所在的部落,更像是建立一个和谐的社区,除了我以外,大部分是美国人,有一两个英国人、似乎还有来自埃及和印度的朋友,但因为语言和持续活跃度,最后留下来的不多;最初有一对中年美国夫妇特别喜欢张罗大家参与活动,比如一起部落战吧,然后三天内活跃一下,其他就自由活动。

这对有趣的夫妇,太太就特别像居委会阿姨,每天跟每个上线的队友打招呼,发鸡汤,虽然都是一些很塑料的鼓励的话,大部分的人直接忽略,但后来他们一起离队,我还有点想念。

当大家得知我来自中国,开始分享一些跟中国有关的印象,那大约是2012年,奥运会后中国的知名度就更高,他们也很好奇真正的北京以及中国是不是跟电视和社交媒体上宣传的那样,我说百闻不如一见,欢迎大家亲自来看看。

在这个宽松的部落玩几年,也慢慢玩到满级,当时身边几位玩《部落冲突》的朋友就笑话我根本没好好在玩这个游戏,把一款策略游戏当社交软件在用,我付之一笑,?每个人玩游戏的初中都不大一样而已。

我很喜欢那群夏威夷人,他们非常热情、很重视家人,似乎他们中有几个甚至是真的表兄弟,哈哈哈我不会因为他们互相说是bro就买账,但通过谈话得知他们中的确有几个是真的亲戚,亲戚又带了朋友,朋友又带了朋友,他们的关系很紧密。

我就很喜欢看他们聊天,仿佛是夜晚椰林沙滩上,他们办着家庭烧烤,我就是那个被邀请去做客的游客朋友,我也很随意,拿着啤酒随意坐,耳畔别着鸡蛋花,热带的夜里也是暖洋洋的,海风拂面。就这样,在游戏里度个假,然后关上游戏回到现实。

同事眼中的我

我虽然热爱打游戏,但不会在游戏里刻意地交朋友或者找恋人(现实也是如此),国内游戏总会有“情侣”环节,比如《跑跑卡丁车》就有情侣模式,有情侣车,情侣装,情侣一起参赛还有特殊加成等等,我在《跑跑卡丁车》里有很好的一起跑的朋友,但没有过情侣,或者有人提出过想组CP被我拒绝了,嗯,我就连在游戏里也是这么一本正经。

有位合作伙伴看到我玩《皇室战争》,就提出要加微信想互相看到彼此战绩,我开始是犹豫的,这样他就会看到我有许多时间在游戏上,不过后来也释然了,那也是我,尽管是工作伙伴,也可以看到我有爱好,并且我还玩得不错。跟这位合作伙伴虽然不熟,但在游戏里,却暗自你追我赶。

实际上,在写这个部分的时候,我妈跟我刚刚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冷战,前一天晚上就不欢而散,我回到家难过了非常非常久,我以为成长到一定的年纪,经历过许多事情后,我妈说的那些话就不再能伤我了,但现实就还是会。

得知我妈白内障做手术后,眼睛渐渐看不见了,我感到心痛,还想趁有生之年多看妈妈一些日子,就从北京回来了,孑然一身,两袖清风,我不努力的结果就是玩得太开心也没什么存款,我也很坦然,回来再找工作嘛,结果回来之后因为超龄很难找工作,为此我妈更没少嘲讽我。

我甚至忘记了回来的意义。

我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写与游戏的故事,也许看起来有些滑稽,即便我在某些方面有成就,也不能以任何形式补偿童年阴影,更不能修补破碎的亲情,打游戏也不能弥补,你是不是会问“为什么还要玩游戏?”

那么,当生活困苦,精神崩溃,你就不吃饭了吗?游戏虽然不是空气和水,但也是我保持精神欢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在心情复杂的时候其实不太玩游戏的,会一直输,一直输的话,心情会更差,我只会重新调整情绪。

我给我妈买的血压计其实就在桌上,但我没有直接给她,我是想学会怎么操作再给她的,神啊,虽然我妈不是个完美的人,我也早就接受了这一点,还是请保佑她健康长寿,从我的寿命里也可以分去一点给她,我根本不介意会不会早死。

就像我已经不介意会不会一直单身下去。

很多人奇怪我为什么可以独处得很好,又很开心,我说因为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看书,追剧,打游戏,每天阅读量比运动量要大得多,还抽空做饭,这是我感情观比较成熟的时候,这个时候我独立,有自知之明,并懂得自娱自乐,如果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气味相投的人出现,我们互相欣赏,还能让对方高兴,说不定可以交往一段时间,没有的话,也不强求。

遇见就遇见,错过就错过。

想到这里,我可以打一会儿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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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带薪打游戏”的工作,我十年前就做过了|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