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失信：对老年护理工作污名的概念化和后果的系统回顾
原创 孔俨偲、段文杰 定量群学
一
引言
定性系统评价（Qualitative Systematic Reviews）是指针对研究问题，经系统检索后纳入符合标准的研究并客观评价、综合分析得出结论的一种研究类型。定性系统评价能从不同角度观察、分析问题，如能定性探究某种干预措施的执行与持久程度的影响因素等问题，为决策者基于实际情况的决策提供可靠依据。针对某种干预措施，能提供参与者对其接受程度和依从性证据，为定量研究提供前期理论基础，可弥补单纯定量研究的不足（杨克虎，2018）。
本期为大家介绍一篇使用定性系统评价方法所做的一个研究：《Deeply Discrediting: A Systematic Review Examining the Conceptualizations and Consequences of the Stigma of Working in Aged Care》，该研究按照PRISMA指南来对有关老年护理工作污名的现有学术文献进行筛选。
The 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PRISMA）是一套基于证据的最少项目，可用于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包括一个27个项目的清单和一个四阶段流程图。PRISMA的目的是帮助作者改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报告的质量。PRISMA专注于报告评估随机试验的评价，但也可以用作报告其他类型研究的系统评价的基础，尤其是干预措施的评价。PRISMA还可用于对已发表的系统评价进行严格的评估，但PRISMA清单不是衡量系统评价质量的质量评估工具(Moher et al., 2010)。
图一：PRISMA 2009清单
图二：PRISMA 2009 流程图
二
研究背景
老年护理工作长期存在工人短缺和护理服务不足的问题，其中老年护理工作中的污名是重要但常被忽视的原因，老年护理工作中的污名可能会使其员工蒙受污名和贬值，进而带来对潜在员工的低吸引力、已有员工的高流失率和员工低满意度的结果，最终加剧该领域劳动力不足的问题。该文采用定性系统评价，整合现有关于老年护理工作污名的文献，并介绍了一种基于语言学的概念框架，以调和不同的概念和这种污名的负面影响。
三
研究步骤
1、 确定研究问题
通过研究目的、研究内容，澄清和确定研究问题；
2、 文献检索
2020年对五个数据库PubMed，Psycinfo，CINAHL，Scopus，Proquest进行文献检索。此外，使用Google学术搜索进行了人工文献搜索，以从关键出版物的参考列表中识别文章。
图三：示例搜索链
3、文献筛选
遵循PRISMA指南来总结了1973年至2019年间有关老年护理工作污名，在2020年1月前以英文出版的经过同行评审的期刊文章，书籍和书籍章节。同时采用Link和Phelan的污名理论以概念化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该理论将污名定义为四个过程的同时出现：（a）贴标签，（b）刻板印象，（c）认知区分，和（d）身份丧失和歧视，将符合这一污名过程描述的文献纳入综述的筛选标准中，进一步筛选符合条件的研究，以确定发现是否反映了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的概念化。筛选包含老年护理工作者报告的研究结果的内容，讨论老年护理工作中污名的后果。研究人群包括老年护理工作者、普通群众和学生等。
图四：PRISMA流程图
4、数据提取与管理
两名研究员使用NVIVO软件独立筛选研究。在第一轮筛选中，确定包含“污名”一词的研究，并在与老年护理工作环境相关的情况下纳入了这些概念。第二轮筛选中，确定符合Link和Phelan的污名过程（即，贴标签，刻板印象，认知区分，和身份丧失与歧视）的描述。在对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的概念化分析中，总共包括59项研究（34项定性，15项定量和10项定性/定量）。并应用the Critical Appraisal Skills Programme (CASP , 2018)来评估每项研究的质量，两名研究员独立评估每个研究，通过比较满足标准的数量来确认质量得分。如果双方意见有差异则由第三位研究员解决。该评价所包括的研究被评为高质量的有52篇，中等质量的有7篇。
图五：批判性评估技能计划
图六：研究特征
四
结果分析
59篇论文中，其中明确使用术语“污名”的显性概念化10篇，但它们都没有进一步定义或概念化污名的含义；根据污名过程（例如，身份丧失）概念化这种污名的隐性概念化49篇，从资源的不平等和与从事老年护理工作相关的地位丧失来展示从事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研究结果表明，存在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但学术文献中并未对其进行清晰或一致的概念化。
语言分析表明，在学术文献中，人们表达了三种主要的方式来概念化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1）老年护理人员的品格判断不佳；（2）老年护理工作的价值偏低；（3）对老年护理工作的负面情绪反应。从这三种方式衍生出九种话语。人们将这种污名概念化的方式反映了多种社会立场。其中，普通大众主要是根据老年护理人员的品格判断不佳（方式1）和老年护理工作的价值偏低（方式2）来概念化这种污名；老年护理工作人员主要是老年护理工作的价值偏低（方式2）来概念化这种污名；在学生群体中，主要是对老年护理中工作的负面情绪反应（方式3）来概念化这种污名。
心理结果：污名使工作人员忍受被侮辱的压力，降低其专业自尊和自我价值。
工作结果：污名使工作人员工作满意度较低，且与该领域的高离职率和低吸引力有关。
图七：老年护理工作中污名的显性和隐性概念化
图八：老年护理工作中污名的概念框架
五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很少有研究检查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和与工作相关的结果之间的关系，如工作满意度低，离职率高，招聘难等。老年人护理人员的系统性贬值影响了工作人员的自我价值；老年护理工作在社会上被低估与该职业的高离职率相关；老年护理工作的污名与招聘工作人员难有关。
该研究强调重新认识该领域劳动力问题并将其视为社会挑战，促使决策者能够在行业和社会层面设计基于证据的干预措施。建议采取旨在减轻老年人护理工作污名的干预措施，减轻老年人护理领域在劳动力方面的挑战，减少流失率，提高工作吸引力和员工满意度。
文献信息
Manchha, A. V., Walker, N., Way, K. A., Dawson, D., Tann, K., & Thai, M. (2020). Deeply Discrediting: A Systematic Review Examining the Conceptualizations and Consequences of the Stigma of Working in Aged Care. The Gerontologist. https://doi.org/10.1093/geront/gnaa166
参考文献
杨克虎. (2018). 循证社会科学的产生、发展与未来. 图书与情报(03), 1-10.
Moher, D., Liberati, A., Tetzlaff, J., Altman, D. G., & Grp, P. (2010). 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The PRISMA statement [Review].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urgery, 8(5), 336-341. https://doi.org/10.1016/j.ijsu.2010.02.007
Critical Appraisal Skills Programme (CASP). (2018). CASP (qualitative checklist). Retrieved from https://casp-uk.net/wp-content/ uploads/2018/01/CASP-Qualitative-Checklist-2018.pdf
作者简介
孔俨偲，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工作系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基于优势视角的循证社会工作。
段文杰，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工作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目前主要从事基于优势视角的循证社会工作、社会指标、生活/生命质量促进等方面的研究。
原标题：《深度失信：对老年护理工作污名的概念化和后果的系统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