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办摄影展,请把裸照和星空放一起,看火星要戴3D眼镜




80年代Ruff拍摄了一系列护照照片一样的人物肖像,被拍摄的多为他的同学,年龄在25-35岁之间,使用9X12厘米黑白负片,开闪光灯。之后转向彩色,被拍摄者可以从各种颜色中选择一种,然后坐在背景前不摆表情。1986年他开始拍摄5X7画幅,所有照片都是正面视角,并被放得特别巨大,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 Charles Hagen形容他把人拍的像“东欧独裁者”。 很多人说他的肖像作品里几乎看不到人格的影子,他则不以为然:“可能问题出在这些人我都认识,对别人来说他们却是匿名的,我要是给名人拍个肖像,看客的感觉应该会不太一样。”经当代艺术的记者Philip Pocock提醒,他发现自己的作品和德国警察在70年代对恐怖组织“赤军团”和“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调查方式有得一拼。


Ruff由此查到了美能达蒙太奇单元(Minolta Montage Unit),这是70年代德国警察使用的图片生成机器,可将四张照片自动生成一组,以帮助证人辨别犯人。于是他的兴趣很快转向了重新构建人的脸部,将有特色的不同部位拼接,有了“Anderes Portrait”系列。此外,他还用着色技术给医学教科书上的患者黑白头像着色,用光栅技术将拍摄的建筑和景观照片制作成立体照片,使用玻璃版和数字扫描、修图技术制作了“Machine”系列。当之无愧的“弄潮儿”。



1987-1991年之间,Ruff创作了“Häuser”系列,拍摄后均使用后期去除了一些会产生阻碍的细节,这组建筑几乎可以代表西德70-90年代的意识形态与经济。当有记者夸奖他的建筑摄影很有张力时,他泼了一盆冷水:“你会觉得照片比现实有张力,是因为照片是凝固的,当你站在一幢建筑前,总有别的什么东西会让你分散注意力,但面对照片时,会前所未有地专注。”



1999年他拍摄了著名建筑师密斯的一组建筑,“L.M.V.D.R. Mies Van der Rohe”系列。有人评价这个系列是“Ruff(图像功能性)的一个有力代表,类似一种机械和生命系统的向上聚合的总结”。


Sterne
Ruff一直为天文着迷,18岁的时候还在纠结去当摄影师还是宇航员。普通的摄影装备无法捕捉星空细节,尝试失败后,他找到了位于智利安第斯山脉的欧洲南方天文台(ESO),使用特殊设计的伸缩式镜头(带有精确时间和地理位置),他选定照片细节并放大到一定规模,这个系列里最早的照片从1989年就开始了。

1992-1995年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他完成了夜晚拍摄的系列,当时他拍摄使用的夜视红外技术也是军方所使用的新技术,很快进入了广播电视行业。

他一直想改变一下所谓的艺术摄影的边界。Ruff提到过他很欣赏的哲学家Vilém Flusser:“这个人认为摄影中孤立的类别是有交集的。比如星星不是作为科学发现而是作为我的创作,或者是对某个人的敬意。20世纪的时候他通过拍摄植物去向学生解释建筑的原型,通过摄影来表达他的意图,他是探索者,也是个艺术家。”




“Zycles”系列中3D数字曲线图,灵感来自19世纪电磁学书籍上的铜版画,Ruff用电脑建模后再用2D的方式呈现,将彩色线条和漩涡喷墨打印在帆布上。


“Cassini”系列是基于NASA摄影捕捉的土星图像,Ruff将黑白原文件转成彩色。



最近Ruff又迷上了别的——20世纪Man Ray和László Moholy-Nagy等人使用的物影照片(一种将物体放在光源和感光体之间、不使用相机的拍摄方法),“Photograms”系列描绘抽象轮廓、线条和不同程度光照下随意的螺旋形状,但是以上这些都是来自一个定制的虚拟暗室程序……没错,程序。

“有些摄影师相信他们拍到的东西是事实,我只相信自己可以用相机创造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操纵和预设的现实,除非你能知道摄影师按下快门时的具体状况,否则相机只会记录出现在镜头里的东西。摄影是在假装展示现实,你必须尽可能地去接近才能‘模仿’现实,可一旦你靠得够近,你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现实。”这是Ruff很久以前接受Philip Pocock采访时表达的看法,无疑会得罪很多人。多年后的另一个采访中,他没有再说太多,只是叹息着说要忍受这个世界无数的烂照片,然后再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