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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太平 | 哈市一教师著书讲述老太平区的那些事……
2020-11-04 19:01
12中教师孔广钊铸剑
17年写故乡太平这方水土
写尽故乡太平风情。
一部短篇小说集《太平,太平》刚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是黑龙江省作协 " 野草莓 " 丛书的一部。作者孔广钊是哈尔滨市第 12 中学的政治老师。他当老师24年,1996 年开始业余写小说,现在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哈尔滨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这本献给故乡太平的小说集,也陆续续写了 17 年。
哈尔滨这座城市被文学表现很多,有很多大作家写哈尔滨,有人写过道里、道外、南岗、香坊、平房 …… 但写一个已经消失的太平区并出版了小说集,孔老师是哈尔滨第一人。
孔老师 17 年坚持写故乡太平风物掌故那些事。
孔广钊出生在太平的松江电机厂医院,家住宏伟路上的松电小区,在太平公园后边的公园小学、桦树街上的 38 中和12 中读书。哈尔滨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回到母校教政治。
曾经,孔广钊的代表作长篇小说《和我一起荡秋千》被多个出版社看中,辗转于长江文艺、上海文艺、江苏文艺等多个大出版社,苦于文学性太强,没有商业化的市场前景,最后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太平,太平》这本书写了被并入道外的一个区的人情风物掌故,如太平桥、古梨园、哑巴楼、跨线桥、太平文化宫、哈一机、龙江电工、保密厂等发生的往事,写了当年生活在太平区的哈尔滨人的生存状态。
这一写就写了 17 年,分别发表于《北方文学》《小说林》,小说集由精选出的 20 篇系列短篇组成。孔广钊写的小说被《中国文学》(英文版、法文版)《小说月报》《小小说选刊》等刊物转载,还获得过天鹅文艺大奖。
孔老师说:" 太平很独特,早年是坟圈子,后来是城乡接合部,再后来是大工业区,最后在新世纪并入道外区。太平人的平实执着,太平人的坚韧不拔,太平人的艰苦奋斗,都是可以大书特书的。太平,这个消失的记忆符号,在我的记忆中毕美好的,这里的人们给了我许多课堂里得不到的东西。就在这质朴而又平实的故乡中,我的创作激起了一种美好的感情,我的文字融化在这群质朴的人群中。过去的一切渐渐地变成了一篇清晰的文字《太平,太平》,这信念就是我写下去的力量。眼下,我正在写长篇小说《太平史》。"
孔老师还在哈尔滨学院文法学院和半亩堂书店进行了讲座,题目是《人人都是小说家》。他认为 :
每个生命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心灵感受都是具有独特性的。所有表面上平凡无趣的生活当我们进行细部书写时,都会不约而同地露出尖利的棱角。要么回到童年,要么回到故乡!
说起孔老师的太平情怀,他说:" 这里有我童年的足迹,这里有我汗水浸过的校园,这里有我患难与共的亲友,这里有我相濡以沫的家人,这里有我生命的根 …… "
让我们读一读孔广钊写的小说《太平,太平》吧:
太平区当然得有一个公园,太平区的公园当然就叫太平公园。
太平公园不大,我小时候钻进去觉得没边没沿的,全是树,柳树、榆树、白桦、杨树、松树,凑在一起没滋没味地唠嗑,毫无违和感。他们的组合是没有规律的,这边几棵柳树,那边几棵杨树,然后突然又蹦出一个耍单帮的,委委屈屈看着那几棵树,尽量把头往这探。大家也不理他,一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心说你离我们那么远,长得还不直溜,你还有理啦,瞅什么瞅?怎么瞅你也是一棵歪脖树,活该,就该晒着你。他们就这样晒了她很多年,直到一天,钻出一个瘦瘦弱弱的苗,她没有长成一棵粗壮点的树,许是先天不良的缘故,她只是伸长了身子趴在这个树上面,像一只小赖猫。这棵树就欢喜了,把头探过来,但是脖子正不过来了,这样她就变成一棵 S 型的树,那个小赖猫就把身子抻得很长很长,就抱着她的脖子啦。我的同学说,这明明像一条蛇,怎么能像一只猫,你养过猫吗,猫的身子怎么能那么长。我说,我看它就是一只小赖猫。我的同学叫侯俊辉,侯俊辉同学就去找语文老师,老师听了就乐了,侯俊辉同学说得对,你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比喻也要合乎情理。
其实你走出这片林子,太平公园就到头了。它的布局就是这个样子,挺像一个人:后门一左一右是两个笼子,一个笼子关着一只猴,一个笼子关着一只熊,这就好比人的两只脚;然后就进入了昏天黑地的林子,这就是两条腿,肚子,胸脯,两条摊开的胳膊,一条是厕所所在地,一条是花房所在地;最后终于走到了脖子,一个不太瘦但是有点透和皱的小假山,就是几块石头用水泥垒在一起,不大,一人宽半人高,就是一个大点的盆景,这个地方放这么个东西,其实有点不伦不类,这就到了脑袋了,就是正门。脑袋两边,一边一个耳朵,左耳朵是售票处,右耳朵是公园办公室。
一只猴和一只熊都老得很,我放学背着书包回家,从太平公园后墙翻过去,总要瞅瞅它们。从公园后门到前门,会穿林子的,能走出一条近乎笔直的道,出了前门,过了街,我就到家了。要是不走太平公园呢,我就得绕着公园的边走过去,其实也没远多少。但是跳墙是多好玩的事情啊,门票一毛钱一张,跳过去就省了一毛钱,上学来放学去就省了两毛钱,虽然没见着钱,但总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墙矮,很好跳,也没人抓,随便跳。小孩跳,大人也跳。我翻过墙,先看猴,再看熊。它们的毛从来都是脏兮兮的,猴的毛是黄黑黄黑的,黄的是毛,黑的是土;熊的毛是黑黄黑黄的,黑的是毛,黄的是土。它们每天都很安静,外面的人怎么闹,它们都很麻木地待在角落里,目光浑浊,不叫不闹,偶尔向对方望一眼。
我总是想,如果把它们关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呢?
它们活了好多年,有一天,猴子上吊死了。
猴子也会上吊?
太平人嚷嚷了好一阵子。
——选自《太平公园》
记者 申志远 文 /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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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太平,太平 | 哈市一教师著书讲述老太平区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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