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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改实验室

美联储前主席沃尔克的一生:擒通胀猛虎,喜欢钓最难钓的鱼

澎湃新闻记者 蒋梦莹

2019-12-10 18:06  来源:澎湃新闻

又一位“巨人”在2019年逝去。
据多家外媒报道,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于12月8日在纽约去世,享年92岁。
作为美联储主席(1979年-1987年),沃尔克驯服了美国经济的“通胀野马”,恢复了世界对各国央行的信心。在一生中,他见证并参与应对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终结、“黄金窗口”的关闭和2008年金融危机。
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  微博@中国日报 资料图
尼克松的财政部副部长
沃尔克从进入公众服务行业起,身跨三个时代:尼克松时代、卡特时代以及里根时代。
沃尔克在尼克松时代为主管货币事务的财政部副部长,在上世纪70年代初策划了美元与黄金脱钩的战略,经历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他作为美元比价谈判的首席代表,与世界各国公共财政权威人物建立广泛密切联系。
除了石油危机期间,联邦基金利率基本都维持在较低的水平。1971年全年联邦基金利率维持在3.5%左右的水平,1972年升至5.5%。1973年2月14日,布雷顿森林体系土崩瓦解,世界主要国家之间的汇率开始自由浮动,全球金融一体化进程开启。
在经历过肯尼迪总统和马丁路德金的暗杀事件、以及越南战争的痛苦和“水门事件”的震惊,美国已经陷入了民众对国家的“信任危机”,而通货膨胀一直在侵蚀着美国的财富,已成为美国头号经济问题。
终结“高通胀”
1979年爆发第二次石油危机,伊朗对美国的石油出口锐减,造成石油、天然气价格上涨了60%以上,使通货膨胀率高达13%。
在此时代背景下,沃尔克出任美联储主席。在就职演说中他谈到,“稳定物价”的唯一途径就是提高利率,直到让经济冷却下来,这个政策严厉且没有回转的余地。控制通货膨胀,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是一场心理战,要扭转民众对于物价将持续上涨的预期。因为一旦通货膨胀进一步恶化经济将出现崩溃,谁也不知道那个断裂点在何处。
沃尔克的第一记拳是大幅提高关键性的联邦基金利率,并开始在市场抛售短期国债。紧随其后的是提高贴现率,沃尔克通过这个工具向市场公开强调了他的决心。在沃尔克任职10天后,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将贴现率提高了0.5个百分点,创下10.5%的新纪录,且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中连续三次提高贴现率到了12%。彼时的通货膨胀年增长率已接近15%。3个月期美国国债利率超过了17%,商业银行又会贷款利率最高达到了21.5%,创下当时美国金融史上的利率新高。
沃尔克强硬的加息政策在委员会出现了分歧,公众的压力与政治压力接踵而来,沃尔克也要面对不断的表决加息的局面。沃尔克上任的第二个月,他转而以控制货币供应量为目标。在以后的两年里,联邦基金利率上调到19.1%。1980-1982年,国家在经济衰退中挣扎,沃尔克的政策终于奏效了,虽然失业率仍然维持在10%,但通胀率压降至4%。沃尔克的紧缩政策,使汽车和房地产行业遭受了严重损害。
华尔街的敌人
2009年,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任命沃尔克为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主席,任期两年。
为应对2008年次贷危机,沃尔克提出监管议案,成为金融危机后颁布的“多德-弗兰克”金融改革法案400项规则中最关键的一项,并最终以他本人的名字命名——“沃尔克规则”。沃尔克规则规定,吸收公众存款的银行将被限制从事为了自身利益而进行的高风险活动,这种活动被称作自营交易,并禁止这些银行拥有或控股对冲基金和私人股权基金。2010年“多德-弗兰克”法案签署,正式成为法律。但沃尔克规则遭到华尔街的强烈反对,也因此推延至2013年才得以实施。
喜欢钓最难钓的鱼
沃尔克的父亲是新泽西州的一个郊区小镇迪乃克的一位官员,当时实行镇经理式的政府管理模式,镇长和镇议会的职位都是兼职。迪乃克是战后美国陆军工程队向德国和日本推荐的美国小镇典范。老保罗正直而有管理才能,他制定的小镇布局总体规划,限制商业开发,留出公园用地,一直到几十年后还在小镇实行。沃尔克生活在这个谨小慎微的家庭,也培养了性格上的内敛朴实。
沃尔克热爱钓鱼,而这个爱好所需要的耐心和果断也是他所表现的职业精神的隐喻。沃尔克喜欢钓最难钓的鱼,“你需要很守纪律、很精确、聚精会神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当鱼上钩的一刹那,你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出击,否则鱼就逃之夭夭了。你要与它较量,直到它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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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郑景昕
校对:张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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