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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江头条

迎战“利奇马”,一城人守护一座城

澎湃新闻记者 栾晓娜 俞凯 李佳蔚 杨帆 臧鸣 何颖晗 陈斯斯 陈伊萍 李菁 见习记者 张慧

2019-08-11 07:29  来源:澎湃新闻

8月10日上午9时30分许,上海浦东交警八大队民警严燕军在巡检南团公路、南滨公路时,发现标志牌倒卧、行道树伏地等险情,徒手排隐患、清路障。浦东公安 供图
记录|上海抗台的20个现场,致敬十万守护者【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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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雨最劲的周六,上海中心大厦重达1000吨的阻尼器,摆动幅度增大,以削减强风下高层晃动。在“镇楼神器”的运作下,上海第一高楼稳如泰山。
而使上海依然正常运转的“神器”,则是这座城市的初心和使命,是精细化管理,是有十万守护者值守在一线,监测台风数据,运走倒伏的树木,抢修跳闸的电路……
未雨绸缪
台风“利奇马”从8月4日生成开始,就被盯上了——每6小时观测一次。
此后,观测频率越来越密。到9日晚,上海市气象局首席服务官邬锐和同事们已连续两天两夜驻守值班,“随时在通报”。
当晚10点10分,上海中心气象台更新台风黄色预警信号为台风橙色预警信号,预计未来24小时内,上海沿江沿海地区最大阵风可达11-12级。
此时,气象公共服务工作区,十余名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邬锐紧盯屏幕中台风走向。他说,台风每逼近一步,气象公共服务部门、台风所等多个部门会联合分析,把最新研判反馈给上海市防汛指挥部门供其决策。
当晚,上海已能感受到“利奇马”的强大。风雨中,浦东气象局的工作人员赶到了东海边的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在同事们的叮嘱中,一名气象工作人员爬上移动观测车车顶开始作业。
8月9日晚,台风大雨横吹,中山公园地铁站站务员正在监控列车到发时,突然一位乘客小姐姐为他递上了一张手帕纸,让他擦去雨水。孙雯婷 摄
风雨中的坚守,有温暖同行。当晚10点多,中山公园地铁站站台上,一名站务员正在监控列车到发,横飞的大雨已把他淋透,突然列车里一名乘客递给了他一张纸巾,让他擦去雨水,这一幕被拍了下来,在网上流传,温暖了无数人的心。当联系采访时,记者被告知,这名被递纸巾的站务员,已经累得睡着了。地铁工作人员说,员工是配备雨衣的,但他当时没穿,因为太闷热。
就是这样,上海早已处于“备战状态”。
当晚,上海市委书记李强赴市防汛指挥部检查全市防汛防台工作。李强强调,全市上下要立即行动起来,严阵以待,严密布防,严格落实各项防御措施,努力把台风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要立足防大灾,始终保持高度警醒,全面加强立体防控,全力排查短板隐患,层层压实各级职责,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城市安全有序运行。
不眠之夜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就在上海发布台风橙色预警信号前1小时,距离上海气象局60公里,金山区石化街道的临时安置点,已安置156位居民。
二楼一间教室内,居民刘清林一家六口躺在三张席子上,两个小孩子欢快地蹦来蹦去。去年刮台风时,他们也在这里住了一晚。政府出于安全考虑,提前让居民撤离,刘清林从心底里理解,也愿意配合。
姜慧作为金山区石化街道办事处服务办主任,曾先后五次参与台风居民撤离安置工作。“也碰到过不愿撤离的居民,有人住了一晚上,看风雨不大,早上四五点就要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虹口区的民警正在寻找应先生一家。他们从一处学校安置点不告而别,急坏了民警和安置点工作人员。
通过监控回放、宾馆排查,10日凌晨1点,一家人终于在宾馆被找到了。应先生没想到,不告而别居然惊动了那么多人。
8月10日0时52分,上海市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内,大家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澎湃新闻记者 栾晓娜 摄
风声越来越紧,雨点越来越密,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但此时,位于江苏路389号四楼的上海市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20多名工作人员或紧盯着实时更新台风位置和降雨积水等情况的大屏幕,或通过视频、电话向各区防汛办值班室“喊话”,统计核对防御和受灾情况。
从8月9日早上8点开始,他们全员到岗,进入24小时值班状态。其中至少一半人,自8日起便已留守在这里。
上海市防汛办副主任章震宇正修改一份“防汛情况专报”,神情严肃。作为一名在防汛办工作了29年的“老兵”,每年汛期,每来一个台风,他几乎都要在这里通宵值班。
对超强台风“利奇马”,章震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又遇到了14年前的“麦莎”,一样的速度快,一样的威力大。但这一次,上海更沉着,部门之间的联动更高效,应急反响更快速,调度管理更科学也更精细化。
防汛指挥中心内放着的几部固定电话,以前,这是部门联动、市区两级防汛部门互通信息的主要方式之一,因此会一直响个不停。而如今,这些功能逐步转移到防汛管理app、微信群、视频会议系统等更即时而高效的方式,这里反而安静了不少。
8月10日1时30分,上海市防汛指挥部宣布,截至9日24时,全市人员转移撤离工作顺利结束,共转移人员25万余人。
“这也是近几年来,上海转移撤离人员最多的一次。”章震宇说。
1时45分前后,“利奇马”中心在浙江省温岭市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6级,成为2019年以来登陆中国强度最强的台风。
上海十万防汛防台守护者在忙碌着。各级防汛办严格执行24小时专人防汛值班制度、领导带班制度、预警后领导进岗到位制度和领导汛期外出请假制度,确保及时发现和处置各类汛情、灾情和险情。102辆移动泵车和500余支应急抢险队伍已进岗待命,随时做好积水抢排准备。
当然,忙碌的并不仅有上海,长三角整个天气系统相互影响,因此,协作显得至关重要。
那时,根据应急管理部的部署,上海、浙江、江苏等地消防救援总队已全面进入临战状态,周边省份已做好跨区增援作战准备。“利奇马”影响期间,长三角各省还不定时举办联合会商,共同打好防御台风的这场攻坚战。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正常运转
一夜没合眼的,还有金山区海洋海塘管理所的工作人员。
他们位于上海南部海边,能最先捕捉到“利奇马”的变化。夜间,他们所有人都住在海防所轮流值班,每隔2小时巡查一次。
8月10日早上7时许,海塘风力突然加大,狂风暴雨劈头盖脸扑向正在巡查的防汛科副科长胡意和他的同事们,脸上的水哗哗往下淌,眼睛睁不开,说话声听不清,他们顶风前行。
往北70公里的外滩,位于上海市中心,风雨没有金山海边猛烈,广播不断播放提醒,观景平台暂时关闭。
8月10日上午10时30分许,上海中山南路,黄浦交警一大队民警黄俊扶起被风吹倒的共享单车。澎湃新闻记者 臧鸣 摄
位于陈毅广场旁的“外滩第一岗”,黄浦交警一大队黄俊指挥交通,一辆自行车正要骑至外滩,被其指引推行回去。因为台风,任务增加,他的巡逻里程将由平时的20多公里,增至30多公里。
“利奇马”带来的狂风暴雨,使不少地方积水,许多树木倒伏。10时许,路政养护人员顾小伟把皮卡车开进南陈路,刚打好方向盘,一眼就瞥到了一棵吹断的行道树。后座的崔廷伟和另两名同事迅速下车,操起工具,锯断、剪枝,一阵捡拾之后,三人将树枝捆成几个小捆扔进了后车厢。车再次开出不到500米,一棵刺槐树又倒在路边,等到他们“出手”。到当天中午12点,上海市路政行业出动应急人员13230人次。
这一天,新华医院内科医生叶剑敏本可以在家休息,但8点不到,他就到了医院的儿内科。为了能接待更多的患儿,他的午饭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到下午4点,他看了130多个患儿。 “医院多一个医生,患者就不用排这么久的队了,尤其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非到万不得已,病人一般是不会来医院的,我也希望尽早给患儿解决问题。”他说。
傍晚,上海市委书记李强到部分积水路段和泵站,实地检查防汛防台工作落实情况。他强调,台风“利奇马”对上海的影响还将持续,全市上下思想上必须高度重视、高度警惕,发扬连续作战精神,克服麻痹思想,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夜幕降临,上海的风雨还在继续,上海依然正常运转。
其中就包括垃圾分类定时定点投放。当晚7时30分左右,记者在长寿路街道世纪之门小区的垃圾箱房看到,穿着绿色马甲的志愿者正在守候居民前来倒垃圾。
“垃圾分类是我们每天的工作,不管天气好坏,我们都要把这份工作做好,尽好自己的责任。”一位志愿者说。这位志愿者的发梢已经湿了,鞋子也有些进水。
这一夜,“利奇马”经过上海同纬度。这座城市的人们,继续守护着上海。
这就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安全感,未雨绸缪的长效机制,日益精细化的城市管理,不断强化细化的部门联动机制,高科技设备的大量投用……这场高质量抗台的内涵,来自点滴汇聚,然后众志成城。
一城人守护一座城,一座城滋养千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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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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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冠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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