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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Ta恨Ta,都送Ta去复读?

2019-07-16 17:2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策划 | 李帅、柏森森
设计 | 阿呆
今年高考四川理科成绩前1万名中,有6300个复读生!这一传闻虽早已被四川省教育考试院辟谣,但却再次让高考复读生群体进入到人们视野之中。在高考录取率与年俱增的今天,每年高考考生中,复读生比例到底有多高?他们为什么选择复读?复读有多大必要、能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他们的高考成绩?
高考复读生比例到底有多高?
高考复读生比例居高不下,曾是中国教育一个特殊现象。据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透露,2008年之前,每年高考生中有大约20%是复读生。① 2007年一项调查数据也显示,当年报名参加全国普通高校招生的1010万人中,有289万为往届生,高达28.6%。②
2008年后,我国各地的复读生逐渐减少。2011年,教育部公布数据,“应届普通高中毕业生报名人数与去年基本持平,往届生报名较去年减少28万名,减幅15%。”据此推算,2010年往届生(复读生)有187万人,占比约19.77%;2011年为159万,占比约17.04%。
官方并未公布近几年的数据,但清华大学“中国大学生学习与发展追踪研究”发现,2011-2018年,全国本科高校中的第一代大学生一直保持在70%以上的占比;同时,和非第一代大学生相比,更多的第一代大学生参加过多次高考(19.91%),即经过了复读。③据此推算的话,全国本科高校中大学生约有17.47%参加过不止一次高考。
不过,一个整体的趋势是,复读生比例呈现略微下降趋势。以湖南省为例,图解教育工作室(ID:tujiejiaoyu)整理了中国教育在线及其他公开资料后发现,高考复读生比例从2012年的17.63%下降到2017年的10.51%。④
为什么复读?皆因名校情节?
无论如何,每年高考生中都有为数不少的复读生。这首先来自于落榜考生,即使是大学扩招后录取率与年俱增,但每年也有数百万考生落榜。教育部数据显示,即使是近几年高考录取人数屡创新高,但每年仍然有200多万考生落榜。
教育部数据显示,2019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1031万。如果2018年260万落榜考生均选择复读,那2019年高考考生中复读生比例即高达25.22%。当然,这其中有很多人高考后即进入社会或其他类学校就读,但同时,尤其是高考竞争激烈的地区,因没有考上理想名校而复读的高分复读生,开始增多了。而且,这种现象已经非常普遍。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事实上,一些学校的高中成四年了。”在广东深圳,2018年有高考复读学校招生还没结束,已经有近10个超过高分优先投档线的学生确定复读,理科最高分达到568分,文科最高分超过600分。在四川巴中,一场针对高分复读生的招生计划2018年在中学间悄然展开。上一本线的考生是各校招录的重点对象,高四食宿免费成为各校提供的标准配置。对更高分数的复读学生,学校还开出了更高价码。⑤
对考生而言,名校情节无可厚非,而且涉及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只要能考上名校,毕业后获得的利益,仅从就业薪酬等肉眼可见的来看,也是实实在在的。中国薪酬网的统计数据显示,2017届毕业生平均月薪超过9000元的有4所,分别是清华、北大、北京外国语和上海交大。8000至9000元之间的高校有38所,基本都是985或211高校。”⑥但在很多竞争激烈的省份,想上“985”高校却并非易事。以2016年为例,如上图所示,即使是录取率最高的天津、北京、上海,每万名考生也分别仅542.33、459.64、409.61人能进入,而录取率最低的贵州、河南、安徽,每万名考生分别仅108.08、114.82、126.01人能进入。⑦
爱Ta恨Ta,都送Ta去复读?
不管是落榜考生,还是冲着名校而去的复读生,复读毫无疑问是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显然,普遍的经验也支持这一点,即对大部分复读生而言,再读一年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高考分数。康乐等《高考复读行为的经济学分析——来自宁夏的证据》一文,分析宁夏2001-2010年的高考数据即发现,相对第一次高考而言,复读生在第二次考生中的确获得了更高的成绩。⑧
从录取率看,第二次高考有非常大的提升。从这个意义上说,的确爱Ta就送Ta去复读。但与此同时,文章还发现,复读生在填报志愿时会更加保守。也就是说,虽然录取率上升了很多,但有可能出现的现象是,由于填报志愿更保守,复读一年即使分数有所上升,填报的学校也并不比第一次高考能进入的学校好很多。
而且,复读一年,考生要背负非常大的心理压力。《瞭望东方周刊》引用调查结果称,“复读生存在心理问题的占总数的47.1%;应届高三生心理存在问题的占总数的28%;复读生情绪不稳定的占62%,高三生占35%;复读生不适应周围环境的占59.5%,高三生占36.7%;复读生有强迫倾向的占52.1%,高三生占33.2%;复读生有焦虑倾向的占49.4%,高三生28.6%。”
此外,从经济的角度上看,为了更好地找工作,当你已经达线,却冒着复读失败的风险去再来一年,有可能得不偿失。“将近一半的大学生都会在生源地就业。对私营经济发达的沿海发达地区来说,就业机会很多,但……山西、河北等省即便高考竞争极其激烈,也总有人前仆后继去复读。比如山西的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远不如广东发达,就业难度高达2.75。没有一张名牌大学毕业证怎么在家乡立足……简而言之,如果你更在意大学的出身,而且有直辖市的加持,不妨复读一年,冲击名校。如果你更看重早工作一年积累的职业经验,就别把时间浪费在高四上,而是坦然接受现有的分数和录取结果,毕业后去就业难度低的地方历练一番。”⑨
结语
“如果你爱她就送她去复读,她也许可以走进梦想中的清华北大;如果你恨她就送她去复读,她可能比上一次摔得还要惨。”这是一名高考高分复读女生日记中的一段话。对于每一个复读生而言,复读一年或许多了一次机会,但也可能失去了很多。
参考资料:
① 熊丙奇《问教丨复读是高考生的权利,但“复读热”是不正常的》,腾讯教育
② 杨三喜《高分复读现象增加,“高四”要被普及了吗?》,腾讯新闻今日话题
③ 张华峰、郭菲、史静寰《中国家庭第一代大学生学习与发展报告》,清华大学“中国大学生学习与发展追踪研究”
④ 《高考复读生人数超13% 皆因名校情结》,中国教育在线
⑤⑥ 俞杨《挡不住的高分复读生:高三打基础,高四985》,中国新闻周刊
⑦ 许长青等《教育公平与重点高校招生名额分配——基于国内39所“985”高校招生计划的实证研究》
⑧ 康乐等《高考复读行为的经济学分析——来自宁夏的证据》
⑨《我为什么只劝这些人去复读》,浪潮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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