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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光长跑到三宝课,清华五字班的四年里改变了什么

2019-07-09 17:30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本文原标题:《GIVE ME FIVE | 从阳光长跑到三宝课,五字班的四年里改变了什么》
原创:清华大学清新时报
作者|刘羿佟 张艺璇 罗美慧 岳颖
责编| 朱明珠
排版|华静宜
2015年8月,五字班成为了清华园的一份子。此后的四年间,学校有了多项改革与发展——学分绩改革、校园内的第一个素食窗口开办、从“阳光长跑”到使用“阿甘长跑”APP、三宝课成了选课时的“宠儿”等等。2019年,五字班毕业在即,让我们一同回顾他们四年中曾亲历的校园改变。
01
四年前就不用阳光长跑的人

在清华大学,每学期第13周的紫荆操场上,人总是比平时要多。塑胶跑道上,有人拿着手机或跑或走;操场周围的柏油马路上,有人慢慢悠悠骑着自行车,一手握把,一手有频率地晃动着手机。如果你走近些,或许还会听到一个亲切的女声:“已完成1.34公里,用时8分钟,平均配速......”
让这些学生相聚在此的“幕后推手”,就是阳光长跑。
在2013级本科生眼中,是盯着手机跑步软件“阿甘”,跑完21次2公里。在2015级学生眼中是39次2公里和操场上为了刷卡而排起的长队。在2018级学生眼中它又是“2公里(不少于6次)+集体活动(不少于6次)≥27次”的新规定。而在体育代表队的同学看来,阳光长跑又可以用日常训练代替。
图片由刘羿佟提供
将“阳光长跑”纳入体育课必修要求,学校的出发点是为了督促同学们多运动,但在学业压力与“单纯懒”的双重打压下,四年前的同学们曾以走代跑,也因为打卡机前的长队抱怨过。四年后,在期末截止时间前,也有同学临时抱佛脚,通过更改手机时间,可以一个小时刷4次“阿甘”,甚至“体力不够,单车来凑”。
机械系2015级本科生侯煜欣一直都很喜欢跑步,她加入了学校的晨跑队,每天早晨6:00,她都会准时出现在在紫荆操场西南角,和队友们在谈笑中开始5公里左右的晨跑。因为不需要参加阳光长跑,每天早上兜里揣着手机帮学妹跑阿甘是她与阳光长跑接触的唯一机会。
让她感受到阳光长跑存在价值的,是她身边的一些人。他们通过跑“阿甘”逐渐关注自身体育锻炼和身体健康,甚至因此爱上跑步。她把阳光长跑看作同学们了解跑步的“一个通路”。“有要比没有好吧。总不能完全‘弃疗’(放弃治疗)。”她笑着说。
作为“局外人”,侯煜欣也能感受到阳光长跑是在慢慢完善的。她说,之前五字班“在操场上排队刷卡是件麻烦事”,有了“阿甘”APP是一种进步,虽然也听闻会常常出BUG(程序故障),但“当你成了一个程序员的时候,你就觉得一切的bug都是可以原谅的了”。
2015级化工系本科生吴昊宸也建议“阿甘”APP可以多设计几个栏目,“增加校内同学一起约运动,订场地等功能”。
作为一名足球特长生,他的训练强度其实远大于阳光长跑。一周训练四天,每天下午训练两个小时,体能训练、力量训练都会安排,周末还可能会有一场比赛。有时候需要顶着三十几度的高温,有时候需要冒着大雨。“但是现在都习惯了,就感觉其实还好。”
现在的吴昊宸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跑跑步,而侯煜欣因为创业需要常常熬夜,很难再早起去晨跑了。
四年前就不需要长跑的人,其实也不需要为了奔跑而奔跑,也许奔跑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或是埋藏在忙碌生活的爱好。下一个四年,阳光长跑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呢?是将其内化为一种健康的生活习惯,还是浪费时间骑车刷“阿甘”?这需要我们来定义。
02
四年前开始关注
教学改革的五字班

谢倩在四年前入校时就开始了对GPA(学分绩)改革、培养方案改革等教学改革的持续关注。2015年9月,她考入了清华大学交叉信息学院。入学后,谢倩对校内教学改革产生好奇,“感觉到一种想要参与、帮助改进的冲动”。在学长的影响下,她了解到清华大学本科生课程咨询委员会(以下简称“课咨委”)的存在。
大一下半学期,谢倩开始旁听课咨委的研讨会;大二时,她加入课咨委成为正式委员;一年后,她又作为外部委员继续与课咨委成员一起“brainstorming”(头脑风暴)。三年里,她参与过无数有关学生教学改革的讨论,也与许多校方教师深度交流与沟通,传达学生的意见。她曾去旁听学校关于大类招生建议的咨询会,成为最早了解大类招生的政策设计的学生之一;也曾参加网络学堂改革的咨询讨论,共话在线教学平台的更新迭变;还曾在GPA改革调研会上,向校长汇报全校学生对于GPA改革的意见反馈,传达同学们的心声。
谢倩介绍说,课咨委自2014年成立至今,作为学校与学生间的沟通桥梁,曾推动许多教学方案的改进与完善。每学期开学时,课咨委主席会敲定本学期主要讨论的2至3个议题,并将委员们分为若干个小组,分别进行深度调研,收集国内外其他高校相关情况以及同学们的意见反馈。学期中,课咨委会不时接到学校召开教学会议的通知,负责这一议题的小组会准备相应材料,向校方展示调研结果。
谢倩列举课咨委曾参与讨论并得到采纳的议案:五字班入学的GPA改革(学业评价由百分制改为绩点制)、选课实行‘WaitingList’制度、“GPA改革之改革”,还包括九字班以后取消英语小学期等等。“应该说课咨委做了不少工作,不论是已经实现的,还是尚未实现的、背后的努力。”
2019年5月20日,教务处与注册中心联合发布《关于GPA改进完善工作的通告》,谢倩参与四年的GPA改革之改革至此画上了句号。一个月前,学校成立GPA改进完善工作组,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多次召开本科生座谈会与教师座谈会,开设工作组邮箱专门接收师生意见反馈,广泛听取多方意见,加强沟通交流,对GPA制度进行了调整与完善。
化学系六字班的周亮为此次调整点了赞:“可以看出,校方对同学们反馈的意见真的很重视,一直召开座谈会听取我们的想法。而且从结果来看,我觉得确实能起到引导学生淡化GPA的作用,让优秀的同学不再为高分焦虑,反而能投入时间精力到科研、社工、创新等其他方面上去。”
弱化以GPA为导向的评价标准,探索多元学业评价体系,这正是包括GPA改革在内的一系列教育改革创新举措的初心。
未来,在大类招生、写作与沟通课、第二外语以外,同学们会迎来更多教学改革新政,课咨委会继续参与着教学改革议题的讨论。对课咨委而言,其职责正是在教学改革中实现校方政策设计与学生现实学习之间的贯通。谢倩认为,在学校与学生之间,“多一些反馈渠道的话,对于双方的沟通而言会更有效率”。
从五字班到九字班,课咨委在促进师生对话之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未来,也将走得更远。
03
四年都在等“三宝课”的人

2019年春季学期,清华大学开设了第一门“三宝课”。“三宝课”是学生对于学校中开设的性教育课程的统称,来源于1995年北大教授陈守良率先开设《人类的性、生育与健康》课程。课程容量只有40人,五字班的郑嘉颖没有在200多个人中“突破重围”。
“三宝课”课程面向本科生,涉及其在亲密关系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弥补学生成长过程中关于生殖健康、恋爱道德、关系维护等相关话题了解的不足。此前,学校并没有专门进行性教育的课程,只有《大学生心理健康》《亲密关系:爱情、婚姻与心理学》等部分课程会提及生理卫生知识,但大多还是倾向于心理健康。
几年来,北京大学姚锦仙副教授每学期都会受邀到清华开讲“三宝课”,阶梯教室里总是坐满了人,不少同学挤着站在教室后侧听完讲座全程。“我只能乖乖等待一学期一次的北大三宝课,但时间不够,讲的还是比较浅白的生理知识”,郑嘉颖说。
关注性教育的郑嘉颖在2018年加入到性教育研究小组“小黄”。同年4月12日,时任课程咨询委员会(以下简称“课咨委”)主席王安东与几个同学一起参加了“小黄”举办的“围炉夜话”。活动中,参与者互不认识,主动讲述着许多与性有关的话题。经过那次活动,课咨委从“小黄”统筹人了解到推进“三宝课”过程中面临的困难,决定帮助其构建与教务处的交流桥梁。
性教育课程特别小组于4月20日正式成立,郑嘉颖是小组成员之一。12月,提案从大纲变为正式落实的课程。作为小黄的二代统筹人之一,郑嘉颖认为,“性教育的课程可以让更多清华人接受更正式、更安全的性教育,在清华制造一个讨论性的空间。”
在推动“三宝课”的过程中,学生自组织Purple也起到了关键角色。2015年成立的Purple关注着性少数议题,专注于探讨性与性别多元文化。2017年,Purple成员许书畅起草了《Purple小组关于在清华大学校园内开展性教育的倡议(意见征集稿)》,但当时反应不是很热烈。那之后,许书畅加入了“小黄”,成为“三宝课”课程推动小组的领头人。
“三宝课”的内容分为“爱情”、“性与健康”和“性少数”三个板块。作为这门课的助教,许书畅觉得课堂的气氛很热络,授课老师特别注重调动同学们的讨论,同学们态度积极。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性少数”一讲中,老师引导同学们为自己想呵护的人设计性别维度,并编写成长故事。通过这个环节,同学们理解了生理性别、社会性别、性取向等维度都可以是多元的,是和成长历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更有几名同学勇敢分享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许书畅说。
图片来自清华大学红十字会学生分会
2019年,小黄、红十字会主办的同伴小班、Purple、LeanInTsinghua等推广校园性教育的组织依然举办着各种活动,为同学们建立可以“勇敢交流”的空间。随着“三宝课”成为正课,校园性教育的推广者们对进行时阶段的运动充满期待。
郑嘉颖说,“希望有朝一日,大家能学会更从容淡定地讨论相关话题,去除东亚文化中的荡妇羞辱、处女情结观念等不对的观念。”
04
四年前已在酝酿的素食窗口提案

“这几年,协会工作的一个重大成果,就是推动了校内食堂素食窗口的开办。”现任清华大学学生素食协会(以下简称“素协”)会长欧阳惠雨说。
素协成立于2012年。2013年至2015年,素协三次向清华大学饮食服务中心递交信件,倡议在食堂增设素食窗口。由于此事并非单纯由学校餐饮管理者决定,2016年,除了继续向饮食服务中心致信,欧阳惠雨还拜访了校办信访办公室(以下简称“信访办”)的老师。
在与信访办老师沟通了近一个学期后,素协将目光瞄向了“校领导接待日”。欧阳惠雨说,需要倡议学生、校领导和各部门的负责人都达成共识,才能促成此事。
2017年春季学期,素协再次与信访办沟通,后者决定,在该学期第二次校领导接待日上由素协汇报《关于增设素食窗口的提案》(以下简称“《提案》”)。
2017年6月8日,素协会长欧阳惠雨、副会长马彦文代表协会将经过长期调研后产生的《提案》向校领导进行汇报。《提案》从开设素食窗口对服务素食学生、建设具有人文关怀的国际化高校和绿色校园的意义等方面展开论述,并提出实际操作方案。
欧阳惠雨提出,越来越多的国际生进入清华学习,素食者的数量也与日俱增。很多素食者曾反映在食堂找不到一个素食窗口。在很难找到素食的情况下,有的素食者甚至只固定吃一种食物,或者干脆放弃掉原来的饮食方式。
时任副校长王希勤表态支持。他说:“素食的提案,对整个学校来说是发展问题,对素食者来说是生存问题。”他曾跟原副校长袁驷老师接待从以色列来的一个团队,用餐时,两位外宾没有动筷,后来才了解到,对方是vegan(严格素食者)。王希勤由此意识到校内素食土壤的匮乏。
2017年12月,在吉俊民副校长主题为“校园餐饮保障”的开放交流日上,素协再次提出尽快落实提案的希望。2017年底到2018年上半年,食堂素食窗口的筹备工作正式步入正轨。
2018年5月底,清华校内第一个素食窗口在紫荆食堂三楼开办,紫荆食堂经理反映,就餐人数较为可观,能够保证这一个窗口的运行。后续,素协还建议食堂在这个窗口贴上“vegan”的标签,方便国际生中的素食者分辨。
紫荆三层的素食窗口
谈到素协今后的工作展望,欧阳惠雨强调了素协成立的新部门——食物委员会。他希望“素协可以在提高学校饮食健康性层面上建言献策”,而未来重要的努力方向之一,就是建议学校增加植物性食材比例。
“倡导增加植物性饮食比例,对所有人的健康都有利。如果素协能够通过跟餐饮管理者的沟通协作不断提高植物性饮食比例,就能够逐步实现保障公众健康、减少动物痛苦等诸多目标。普通就餐者或许对这些毫无察觉,或许不一定认同素协理念,但那没关系,只要素协确实在带来实际的改变就行。”欧阳惠雨这样总结道。
推送封面图来自公众号“清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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