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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评论

新青年·中国年|天南地北,真正的戏台原来在饭桌上

郑薛飞腾 发自福建莆田

2019-02-09 20:40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春节,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青年,社会上最富活力、最具创造性的群体,“前途似海,来日方长”。澎湃评论推出“新青年·中国年”专题,邀请90后评论员、大学生,呈现当代新青年眼中当下的乡村与城市和未来的中国。
“现在这饮料好像是泡粉的,喝起来不好。”
“不,婶婶,这个芒果汁饮料口感很醇,不是那种泡出来的。”
“是吗?我尝尝看……嗯,这个喝起来是不错,这什么牌子?哦,果闪啊。不过这些饮料啊,你们小孩还是要少喝,有色素和防腐剂。”
回家过年的第一顿酒席上,我就听到如上对话。近几年来,家乡处处有变,轨道上有飞驰的复兴号、城区里有随处可连的WiFi信号……但那些最具冲突与张力的变化在哪?婶婶的话音刚落,我才意识到真正的戏台原来就在饭桌上。
饭桌上各式各样的菜,恰如那唢呐和三弦,咿咿呀呀吹拉着,吃饭的人对于这些饭菜的态度、侃聊的内容,是这方戏台上真正演绎的一幕精彩大戏。
“吃什么”的变化
我老家在福建莆田,现在在上海读书。每年寒假回家,家族聚会、结婚乔迁……所有的宴会酒席,都在这一个月中一场连着一场。
酒席上少不了当地特色美食,一碗莆仙卤面,顶上缀着两朵红菇、几丝香菜,挑起一撮面条,细细长长,再尝一口,鲜香与油脂裹着面一块下了肚,饭桌上女性长辈们最爱在一道菜后品头论足一番:“这个面不错,有味道。”“不行不行,太油了。”……尽管如此,没过一会,一盆卤面还是被“扫荡”精光。
这也正是今天人们对于油脂的态度: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经验观察也表明,油脂或说“油腻的食物”让我们感受到食物的愉悦,它让土豆变得香脆美味,让面包变得柔滑可口,让饼干更具口感……但是,我们今天的饮食文化给油脂打上了诸多负面的色彩,油脂与身上赘肉紧密联系,赘肉又和身体健康相关。自觉选择少油、少盐食品就是珍惜生命健康。
在莆田农村,我们能看到传承——卤面从来不会缺席;来到市区又能看见新鲜,一些前所未见的餐厅、食物舶来这座四线小城,代表作当数风靡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海底捞和一点点。
吃的食物在变,背后是社会群体之间的流动愈加频繁,不同城市的生活体验愈益接近。曾经,来自三四线的沙县小吃、重庆鸡公堡、万州烤鱼,在一线城市遍地生花。而今,海底捞、一点点成为一座城市消费能力的标志,成为“潮”的象征。
“聊什么”的变化
一席饭局,除了五彩缤纷的食物,还有天南海北的胡侃。
“上海甜得很!但是那响油鳝糊,真的好吃。”
“北京,太不讲究了,吃干饭配饮料的。顺便说一下,你说干饭他们不理解,他们的吃饭就是吃干饭,你说吃稀饭,他们管那叫喝粥。”
“江西辣的不得了,我室友白米饭不吃,但是辣椒炒米饭,吃起来津津有味!”
对于在外的游子而言,在外一年看见的、体验过的关于“吃”的趣闻都要在这时刻抖落,听者无不抱以惊奇的表情。天南地北的风俗如何,外面的世界又怎样,是一个永远聊不尽的话题。涮两句玩笑话,就着那一口热汤,愣是从吃聊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再讲讲为何天时地利造就了我们要这么吃。
当然,今天饭桌上另外一个让人兴味盎然的话题,必是养生健康。家族里的一位阿姨,一年到头,只能在这年终岁尾的家族聚会上见到,但我却从来没忘记她,因为总能在家族微信群里看到她活跃的身影,她几乎每天为大家播报:《蜂蜜养生好处多,你知道泡蜂蜜水温多少为宜吗?》《德国人的寿命因何越来越长,悄悄地告诉你,十大长寿秘诀!》《柚子浑身是宝,但千万别和它一起吃,太伤肝!》等文章,微信中传播,饭桌上践行。
其实,吃饱穿暖后,人们开始关注身体健康,希望自己能和家人相伴更久,本是一种社会发展、人们追求有品质生活的表现。但我认真地拜读了“悄悄告诉我的”德国人长寿秘诀之后,发现其中的错误归因、以偏概全之处,比比皆是。
不过又一想,在以吃喝玩乐为主的春节期间,关于吃的科学性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理性如你我,不是也“每逢佳节胖三斤”吗?
责任编辑:甘琼芳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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