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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次元

以免费打开网络文学下沉普及的大门

澎湃新闻记者 石剑峰

2018-11-30 09:35  来源:澎湃新闻

还在热映中的电影《无名之辈》票房逆袭,让我们感动的是这部电影下沉到中国的五六线城镇,关照那些我们在流量剧和互联网上无法看到的人生。那些“无名之辈”才是一个更为真实和广袤的中国。
同样就在数月前,一家名叫“拼多多”的上海电商在纳斯达克上市,固然因为模式和质量把控引起了不少争议,但从下沉到N线城镇的拼多多里,我们同样看到了一个更真实的中国,以及更广阔的市场。
连尚文学CEO王小书
在接受澎湃新闻专访中,连尚文学CEO王小书并不避讳把名不见经传的连尚文学跟拼多多进行比较,他也反复提到了“下沉”一词。自2017年7月创立至今的连尚文学,如何在阅文、掌阅等几大巨头几乎垄断的网文市场上生存发展下来?王小书说,唯有下沉,用差异化的模式去深耕更广阔的三四五线城市和乡镇农村。从四川达州偏僻山村走出来的王小书,虽然从小饱读诗书,从大学起已在上海生活近20年早已远离山村,但他还是很清楚,在一二线城市之外,还有一片更大的机会市场。
“我们目前的用户群体很明显,就是三四五线城市和广大乡镇农村的网民。他们的消费能力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群体规模更大。作为互联网社会的后进入者,他们还有很多需求未被充分满足,比如网购,比如网文。“在看似已经成熟的市场中,我们找准了新的目标人群,连尚文学发现,网文市场看似被几家公司垄断,但作为新公司新产品,我们依然有很大空间。原有网文平台从模式上就与N线市场网民的习惯不符,关键就在于“收费”。
中国网文市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个比较特殊甚至奇特的文娱行业,但是经过了二十年的发展,到今年上半年用户总量仅为4.06亿,依然远低于视频、音乐、游戏,甚至低于近几年才出现的直播产品。“关键就在于三四五线城市和广大乡镇农村的用户还没被充分激活。“王小书说,“他们对于收费非常敏感,也已经习惯于在网上搜索免费的网文看,一些盗版网站就找准了这个空子,一般用户无从分辨版权,也无法得到很好的阅读体验。对于网络文学行业和用户来说,这是个‘双输’的结果。我们希望改变现状,实现‘双赢’。”
“免费肯定是降低了他们阅读网文的门槛。在我看来,免费能够形成用户对产品的基础信任,并且有助于通过运营和服务让他们逐渐形成良好的消费习惯。“王小书个人对互联网服务的免费观念是非常推崇的,他回忆到:“1999年大学时期开始接触互联网时,除了上网费比较昂贵,网上的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那是一个收费死的年代。而从盛大到WiFi万能钥匙,再到连尚文学,我都坚持免费思维。”
“互联网上的短视频、短图文都是免费的,大量电影、电视剧也是免费的,只有网络文学是收费的。其实这并不符合互联网趋势,也不利于扩大用户量。网文市场需要更多元化的模式,用户需要多一种选择,这种选择就是‘免费’。”王小书认为,“中国网民已经形成了为互联网内容付费的习惯”这个说法是以偏概全,喜欢免费模式的用户实际上还是占大多数。专注于做免费的高质量网络文学,这就是连尚文学跟传统网文企业的最大区别。”
连尚免费读书于2018年8月上线,在行业内率先推出了看广告就免费阅读的模式,在用户中赢得极高接受度。来自第三方平台“易观”的数据显示,连尚免费读书在9月即达到月活跃用户超千万,用户在连尚免费读书上的每日停留时间接近两个半小时,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在生活节奏并没有那么快的小城镇,互联网用户拥有更多的闲暇时光,阅读网文是其中的一个选择,而连尚文学的免费模式,很好地吸引和留住了他们。
连尚文学做免费模式的底气,还来自于其母公司连尚网络旗下的另一款明星产品“WiFi万能钥匙”。由于解决了“免费连接网络”这个需求痛点,WiFi万能钥匙在短短几年内发展成为全球用户最大的App之一。2017年,全球月活跃用户数前十的App中,WiFi万能钥匙排名第九,和微信、Facebook等同榜而立。而就在11月底,连尚文学的母公司连尚网络在北京宣布启动卫星上网计划“连尚蜂群星座系统”,该系统由连尚网络自主研发,由272颗混合轨道卫星组成,提供卫星通讯系列服务和解决方案。预计第一颗卫星将在2019年搭载长征系列火箭进入太空,目标在2026年为全球提供免费卫星网络。所以,下沉之外,免费是连尚的另一个关键词。
从“喜欢免费”的用户特点看,WiFi万能钥匙和网络文学的用户存在一定的重叠,因此可以为连尚文学导入可观的流量。目前连尚文学一半的用户由WiFi万能钥匙导入。王小书并不避讳这个数字,成立仅一年的连尚文学需要这样一个用户导入口,而这也是他们的天然优势。“在初期WiFi万能钥匙的用户转化对我们很重要,但在中长期,我们更注重对连尚文学品牌的打造和推广。我们将努力把连尚文学打造成为网文行业的一个明星品牌,为更多用户提供免费的优质网文内容。”
“免费”是连尚文学最核心的竞争力,而在技术上,连尚文学也实现了诸多行业突破。在内容创作上,连尚用更先进的编辑功能解放了作者的时间和空间限制。王小书打开手机介绍他们的App是如何能让写作者非常便捷地创作,他自豪地说:“即便在地铁上,你也能很方便地创作。灵感来了想写就写,创作速度会比以前更快。”而在经过AI审核和人工审核两道把关后,网文作品将通过大数据算法向用户智能推送,让他们免除寻找的烦恼,最快捷地找到自己喜欢的作品。“用技术创造更好的创作条件,用技术实现内容和用户的更好连接。本质上,技术是我们这家公司的固有基因。”
连尚希望以此把自己和阅文等企业区分开来。而跟阅文相比还有一个区别是,目前连尚文学资产内容还相对较少,它目前也没有太大能力跟阅文等公司争夺作者和IP,所以它目前更像是一个平台。“我们将在未来逐步实现平台和内容生产平衡。通过运营这个平台,我们会掌握越来越多的用户数据,我们比所有人都了解用户的需求,也一定可以根据用户需求生产出更多更好的内容。”
目前已经有一百多家文学内容供应商在连尚文学的平台上分发内容,比如中文在线、掌阅等,而其原创内容主要由其去年收购的逐浪网提供。逐浪网是老牌原创文学网站,创办于2003年,是知名的原创网络文学平台,签约近四万名网络文学作者,累计发布作品40余万部。2017年,逐浪网被连尚网络收购并整合入连尚文学。
目前连尚文学同时运营连尚读书、连尚免费读书和逐浪网。根据猎豹全球智库发布的2018上半年中国App榜单,连尚文学旗下两款文学App一同进入前200名,周活跃渗透率共达0.79%,成为仅次于QQ阅读和掌阅的第三大网络文学移动端平台。
作为国内网文企业的标杆,阅文已经在香港上市一年。阅文也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网文内容生产和提供商,除了通过付费阅读获取收益,IP的开发和授权也是阅文这几年重点发力的领域。阅文并不想将自己框定在一个网文企业的标签里,它越来越像一个综合文化娱乐企业。这是连尚文学与阅文的另一个区别,实际上也是差距。王小书对这个话题心态很放松:“我们当前的重心是要给用户提供更多高质量的内容,先让自己成为免费阅读领域以至整个网络文学行业的开拓者。IP开发的事情一定会做,也一直有做,但不能急于求全。”
那连尚文学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王小书的回答是,尽管在技术和方法上和传统出版商包括数字出版商有很多不同,“但我觉得它本质上就是一家内容出版商,一家推动全民阅读的内容出版商。”说这句话时,王小书轻拍着手边的几本纸质书,他说,尽管爱看书并且至今也没有离开过纸质书,但是家里的书已经堆不下了,未来,会更多在网上看书。
责任编辑:张喆
校对:张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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