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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学人

直击土耳其大选:强人总统魅力与国产航母好消息送助攻

澎湃新闻特约撰稿 王健 李鑫均

2018-06-26 07:50  来源:澎湃新闻

土耳其大选境内投票于当地时间6月24日8时开始。据当晚的初步计票结果显示,土耳其现任总统埃尔多安在24日的总统选举中获胜。
距离唱票结束还有20%的未验票数时,笔者已见到伊斯坦布尔街道上载歌载舞提前庆祝埃尔多安的胜利,伊斯坦布尔市中心Şişli-Mecidiyeköy已经人群攒动,人群热情洋溢,准备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选民的三种态度
在接受笔者采访的选民中,有相当多的选民表示埃尔多安是一位强有力的总统,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及领导能力,他们相信埃尔多安能够领导土耳其走出当前的困境,相比松散的组织形式,他们认为权力的相对集中更有利于提高行政效率,政府运行更加有效。一部分选民显得比较犹豫,他们一方面不满当前政府,另一方面又担心其他候选人难以稳定大局,最终还是决定把票投给埃尔多安及其领导下的正发党。还有一部分选民认为当下的土耳其在正发党统治下乌烟瘴气(原话是çorba gibi),土耳其是时候回归真正的民主与世俗了,美国人和欧洲人讨厌他们都是埃尔多安的错,他(指埃尔多安)统治土耳其的时间足够长了。在持这一种观点的选民当中,自称是库尔德人的居于多数。
总体看来,埃尔多安的坚定拥护者在数量上占很大优势,并且还有一部分潜在拥护者。就竞选纲领而言,得益于16年的执政经验,正发党的竞选纲领更加细化与“接地气”,加之在选举之前土耳其在叙利亚军事行动的胜利,土耳其国产航母,自主产权发动机等一系列利好消息,帮助了埃尔多安在此次选举中胜出。
“里程碑”式的选举
2018年6月24日对土耳其来说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在这一天即将开启实行“总统制”后的选举“首秀”,即第2届全民总统直选和第27届议会大选同时开始的“双料大选”,这在土耳其共和国历史上也无先例可循。
之所以称之为里程碑,其原因有四,其一,2014年土耳其改变总统选举方式为全民直选,将任期七年、不可连任改为任期五年可连任,这意味着总统不仅享有最高法定权力还有可能延长统治年限;其二,2015年两度议会大选某种程度上暴露出土耳其政坛“民主或集中”的矛盾,但支持“集中”的势力更加庞大;其三,2016年未遂军事政变后,土耳其权力朝着集中方向快速发展,“威权总统”呼之欲出;其四,2017年宪法修正案通过之后,政体变革获得民众授权,“总统制”土耳其取代“议会制”土耳其,开启土耳其共和国历史的新纪元。
综上所述,近年来土耳其政治在正义与发展党(以下称正发党)的领导下步步为营,大有重现建国初期凯末尔领导下共和人民党的执政辉煌。紧接着在一个合适的契机,将这一份答卷交由大众进行解答。
选举日土耳其街头一景 本文插图均为作者供图
针锋相对的选举纲领
2018年的斋月于5月15日(土耳其时间)开始,6月15日结束。在这一时间内,各党派都在为大选积极准备。斋月期间,各党派争相设立“开斋饭免费领取点”,每份伙食供应标准按当地价格计算超过20里拉(合28元人民币),每个领取点至少可供应数百人就餐,并且党派之间相互竞争,可谓下足了本钱。且在斋月结束之后,各党不忘趁热打铁,在原先开斋饭设立点支起宣传点,分发传单、画册、文具等,其中以正发党的宣传点最多。此外,正发党还挨家挨户上门赠送包装颇为精致的咖啡。
根据统计,本次总统大选包括现任总统埃尔多安在内一共六位候选人,其余分别是共和人民党候选人穆哈莱姆·因杰,人民民主党候选人塞拉哈廷·德米尔塔什,幸福党候选人泰麦尔·卡拉默奥卢,爱国党候选人多乌·佩林切克以及唯一一位女性候选人好党的梅拉尔·阿克珊柰尔。议会大选共有八个政党注册参与,其中埃尔多安领导下的正发党与民族行动党结成了“人民联盟”,共和人民党、好党、幸福党结成了“国家联盟”,人民行动党则自成一派。
在这一“双料选举”中,总统选举是重中之重。因为按照当前的宪法与现实,总理如今属于从属地位,议会权力弱化且可以被总统解散,总统实际成为国家最高权力核心。不论是谁当选,都在一定时期内享有领袖的地位。
当然,这一领袖的地位是在正发党的统治下确定的,民族行动党作为正发党的选举联盟,自然也是认可这一设定。然而就反对党而言,如果反对党当选,这一领袖地位或将被颠覆。就反对党联盟来说,唯一能与正发党相抗衡的便是共和人民党。
作为最大的反对党,共和人民党的竞选纲领可谓处处针对正发党。其竞选纲领共分为五个部分,分别涉及政治,教育、经济、社会和外交等。在政治领域,共和人民党明确提出结束个人统治,结束国家紧急状态,恢复新闻言论自由,认为现在的宪法是“补丁宪法”,是“司法耻辱”,应重写具有契约精神的新宪法,重新迎接强大的“大国民议会时代”;作为曾经的教师,因杰在教育层面主张教育公平,不仅将免除助学贷款的利息,还将为学生提供免费的午餐、文具、书包及学杂费,并且不提供住宿的大学将会被停止办学资格,此外还承诺将提高教师的薪资待遇;经济领域上除了承诺提高工资标准,实施家庭保险消除贫困之外,共和人民党还提出将鼓励产业孵化,发展高新产业,以科技立国;社会层面,以积极姿态面对库尔德问题,保护少数民族语言,消除社会歧视,主张尊重信仰,但坚决禁止宗教干预政治,土耳其必将回归世俗;外交层面将终结冒险主义,也就是停止所谓的外交扩张,缓和周边关系,缓和与美国的关系,寻求解决叙利亚问题及难民问题,改善土耳其的外交形象。
伊兹密尔的某个投票站
面对共和人民党的挑战,正发党回应埃尔多安当选后,大国民议会的权力非但不会被弱化,反而会增强,政治局面将更加稳定,一切以国家利益为最高核心。在经济和社会等领域,正发党将承诺55亿美元的社会福利开销,其中包括对退休职工、退役军人等特殊群体的节日慰问金双倍发放,部分行业的退休人员按照工龄、社会贡献等因素提高工资待遇;提升每月对老人的赡养津贴至500里拉;免除退休返聘人员特定时期内的个人所得税;重启对残疾人、老人等社会特殊群体的公立保险Bağ-Kur,以保证其经济利益;启动教育特赦,支持原先因各种原因导致学籍冻结的无案底的在校大学生恢复学籍;整改乱收费、乱罚款等执法违规行为;削减公共交通运输行业的增值税等。
就两党的竞争口号而言,正发党为“强大的议会,强大的政府,强大的土耳其”,共和人民党的为“我们为了民族大义而来”。作为唯一一个女性候选人,且身处反对党阵营的好党候选人阿克珊柰尔,其竞选口号也颇为诗意“阳光将重新照耀土耳其”。民族行动党则以“人民联盟,民族智慧”坚定地站在了正发党的一边。作为本次选举中的独立阵营,人民民主党以“改变一切”的口号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其能否达到议会选举10%的选举门槛,事关其他两大阵营的议会议席分布,其选举结果颇显分量。
三个阵营的根本分歧
在本次选举中,三个阵营的最根本分歧还是体现在“领袖政治”和“群英政治”两个方面,其他诸如经济、社会、文化等层面上的竞选纲领基本大同小异。
本次大选的投票地点依然在各地的学校及公共教育中心,有选举权的公民均可依照就近原则进行投票。本次选举中,99岁高龄的阿哈麦德在家人及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也来到投票现场,被土耳其媒体冠以“爱国者”“家园卫士”的称号。
据统计,本次选举共有56 322 632名国内选民参加,共计18 065个投票箱。选民在抵达投票点之后,首先出示身份证以确认选民资格,其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领取选票和光敏印章进入封闭环境进行投票,全程无人干涉。本次选举对选票效力的认定也颇为严格,官方共出台了31张示意图,给定了14种有效选票和17种无效选票的示例,提高有效选票的比例。
选票
由于正发党与民族行动党结成了选举同盟“人民联盟”,在议会选举中凭借正发党稳定的票仓基础,“人民联盟”应该不会在与“国家联盟”的竞争中吞下败果。即便“人民联盟”的成绩不佳,埃尔多安在当选总统后也不排除使用宪法赋予的解散议会的权力。
(王健,上海社科院西亚北非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大学土耳其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李鑫均,上海大学土耳其研究中心研究人员)
责任编辑:朱郑勇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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