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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特伦德新作戛纳首映,再度击穿文明世界的荒诞本质
澎湃新闻记者 程晓筠
2022-05-23 16:47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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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戛纳电影节迎来主竞赛单元参赛片《悲情三角》(Triangle of Sadness,又译《无限悲情》)的首映。该片出自瑞典著名导演鲁本·奥斯特伦德(Ruben Östlund)之手,2017年时,他的《方形》拿下了戛纳的最高荣誉金棕榈大奖,这次卷土重来,光从影片放映结束后全场观众长达七八分钟的起立鼓掌来看,梅开二度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悲情三角》海报

《悲情三角》海报

影片主角是由英国演员哈里斯·狄金森(Harris Dickinson)饰演的帅气男模,他借光网红超模女友,搭上超豪华游艇,参加由超级富豪组织的海上休闲派对。不料海上风云突变,一群人被迫流落荒岛,也就此衍生出各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故事。片名直译为“悲伤三角区”,指的是人的前额因皱眉而形成的三角形皱纹,对于靠脸吃饭的模特来说,“悲伤三角区”是他们力图避免的。
片中给观众造成最大刺激的,应该是一场长达十五分钟的晕船戏。狂风暴雨令船上原本妆容精致、服饰考究的俊男倩女一个个都吐得花容失色。在这段戏中,导演用镜头详尽展示他们的呕吐物和排泄物,让见多识广的戛纳观众都不由当场尖叫起来,但现场更多听到的还是观众开心爽朗的大笑声。奥斯特伦德(右)在《悲情三角》片场

奥斯特伦德(右)在《悲情三角》片场

在首映第二天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导演奥斯特伦德非常感激戛纳观众的热烈反映,说不管他们究竟是为哪般缘由而发出尖叫,全都是对他这部作品的最大肯定。他表示,自己也知道有些专业影评人在看过本片后,批评其笑料太过粗俗,各种屎尿屁的坏品味集结一堂,实在有失戛纳参赛片的高贵身份。但鲁本表示,这些他都不在乎,他更加看中的还是观众的直接反应,尤其是那些本就不熟悉所谓艺术电影规范的普通观众。《悲情三角》剧组亮相戛纳电影节

《悲情三角》剧组亮相戛纳电影节

“我们之前在柏林、斯德哥尔摩做过一些试映,我发现大家看过之后反应都很冷淡。后来我们又去西班牙乡下放了一场,三十几个农村人,平时都不怎么看电影,结果却是他们看得最开心,想笑就笑,想叫就叫,反馈非常直接,让我觉得自己这部电影没有白拍。柏林和斯德哥尔摩这些大城市里的欧洲人,相比之下总是显得那么拘谨,看电影时喜欢抱着双臂,置身事外,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这演出的一份子。我拍这部电影的目标,就是希望它能给观众带来一次坐云霄飞车的刺激感,因为这本就是电影的功能所在。我不希望大家以一种故作聪明的态度来观看这部电影。所以这次戛纳观众对于本片能有这样的反应,我十分欣喜。”2017年,奥斯特伦德凭《方形》获得第70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

2017年,奥斯特伦德凭《方形》获得第70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

看过奥斯特伦德的前作《不可抗力》和《方形》的观众,应该都能看出这个48岁的瑞典人的作品其实一直带着愤青的色彩,乐于挑战传统和嘲讽权威,也愿意当那个戳穿皇帝新装谎言的小男孩。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次的《悲情三角》讲的就是这年头美丽可以被当作金钱来使用的荒诞故事,“也意味着西方文明就快要走到它的尽头”。
影片2020年年初时就已开拍,彼时澎湃新闻记者恰好在哥德堡参加电影节,奥斯特伦德特意从拍摄现场赶回老家,拨冗与来自各地的媒体会面,还透露了不少关于这部新片的构想,比如影片的三段式结构,也谈到它的灵感来自于妻子。而在戛纳的新闻发布会上,奥斯特伦德也再次强调勒妻子对这部新作的贡献。“我们是八年前认识的,她是时尚摄影师,我从她那里了解到时尚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尚如何成为一种商品,模特恶劣的工作环境以及美丽如何被当作金钱等。”伍迪·哈里森(左)与奥斯特伦德在《悲情三角》片场

伍迪·哈里森(左)与奥斯特伦德在《悲情三角》片场

美国演员伍迪·哈里森在片中饰演游艇上的船长,人设是一位沉迷酒精的马克思主义者。在新闻发布会上,向来敢说的哈里森表示,自己生活中完全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是某种意义上更加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随即当场就拿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开起了玩笑。5月18日,小布什在达拉斯总统中心演讲时,一时口误将乌克兰说成了伊拉克,称入侵“伊拉克”的行动“完全不公正且野蛮”。伍迪·哈里森亦庄亦谐地表示,“本人觉得这种做法十分恶劣,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拥有如此军事力量,如此超级国力的国家,竟会在根本未受到挑衅的情况下,就跑去攻击别的国家,比如说伊……阿……越……不好意思,我都记不住还有多少别的了。”
除了《悲情三角》之外,在周末首映的还有来自“科恩兄弟”中的伊森·科恩执导的纪录片《杰瑞·李·刘易斯:困扰于心》。出道几十年,伊森·科恩和哥哥乔尔·科恩始终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但去年的《麦克白的悲剧》,却只剩下哥哥乔尔独自执导,外界普遍揣测是不是兄弟俩有了什么矛盾,因此在《杰瑞·李·刘易斯:困扰于心》的戛纳新闻发布会中,焦点也在这一问题上。《杰瑞·李·刘易斯:困扰于心》剧照

《杰瑞·李·刘易斯:困扰于心》剧照

对此,伊森·科恩表示事情其实根本就不复杂。“我们都是从小就热爱电影,想要拍电影,那时候一切都是出于激情和冲动,说干就干,过程也充满乐趣。”他解释说,“然后是第二部电影,照样也是充满乐趣,几乎完全不亚于第一次。但是经过三十年后,我并不是感觉乐趣减少了,但相比从前的岁月,拍电影对我来说,感觉变得越来越像是在打一份工。”
他表示,其实哥哥乔尔也有一样的感觉,因为那本就是成长不可避免的代价,只不过,哥哥的那种倦怠感不如他强烈,所以《麦克白的悲剧》成了哥哥一个人的作品。“我们最后一起合作的那两部电影,制作过程真的是非常折磨人,十分艰难。以至于我开始扪心自问:究竟为了什么还要继续拍电影?既然乐趣已经越来越少。”
疫情期间,封城禁足也给他带来很大影响,甚至产生了幽闭恐怖的情绪问题。就在这时候,与他合作过《醉乡民谣》《逃狱三王》的音乐人好友T-本恩·本内特(T-Bone Burnett)打来电话,问他想没想过试试拍摇滚殿堂的元老级人物杰瑞·李·刘易斯的纪录片,因为工作主要是在电脑上剪现成的素材,相当适合封城期间在家作业,就这样,便有了他的这次回归影坛。
在被问到未来还会不会再和哥哥合作时,伊森·科恩表示,这种事情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部电影会拍什么,和他一起拍也有可能。之前,我就像是发起小孩子脾气,觉得一切都变得无聊了,觉得拍电影没意思了。然后呢,然后就是一场全球性的疫情爆发。所以说,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能预测到未来吗?” 

责任编辑:张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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