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
栏目
  • 视频
  • 战疫
  • 时事
  • 财经
  • 思想
  • 生活
乔治·米勒:电影的影响力肯定会衰减,但故事不会
澎湃新闻记者 程晓筠
2022-05-21 17:50  来源:澎湃新闻
{{newsTimeline.name}}
  • {{item.occurrenceDay}}
  • {{content.occurrenceTime}}
    {{content.name}}
全部展开
收起时间线
第75届戛纳电影节已经过去了四天,除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最新作品轮番亮相外,大大小小的风波也在影厅内外不断上演。《三千年的思念》在戛纳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礼,主创人员登上红毯。 IC 图

《三千年的思念》在戛纳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礼,主创人员登上红毯。 IC 图

抗议者闯入《三千年的思念》首映红毯
当地时间5月20日,《疯狂麦克斯》系列的导演乔治·米勒的新作《三千年的思念》(Three Thousand Years of Longing)在戛纳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礼,不料却遭遇了一场突发事件:红毯仪式上,忽然冲入一位女性抗议者,她脱去全身衣服,露出身上涂着的乌克兰国旗,跪地大呼反战口号。虽然这位抗议者很快就被保安带离,但着实让包括乔治·米勒以及影片主演蒂尔达·斯文顿、伊德里斯·艾尔巴在内的红毯上的所有人颇为吃惊。抗议者闯入《三千年的思念》首映红毯。

抗议者闯入《三千年的思念》首映红毯。

好在这个插曲并未影响《三千年的思念》的正常放映,主创和观众还是如期欣赏到这部带有奇幻色彩的新作。该片讲述斯文顿饰演的女学者在伊斯坦布尔集市上买到的一只瓶子里,藏着传说中法力无边的许愿精灵,后者为求自由,答应为其实现三个愿望,但女学者却回答说,自己这一生,早已没有任何奢愿……
《三千年的思念》根据英国女作家A·S·拜厄特的短篇小说集《夜莺之眼》(The Djinn in the Nightingale's Eye)改编,按照乔治·米勒导演的说法,这是一部与《疯狂麦克斯》完全相反的电影,全片以室内对话戏为主,主要角色只有两位,全程在他老家澳大利亚当地拍摄,可说是标准的诞生于疫情时代的作品。记者会上,米勒还表示,这部电影是专为大银幕而拍,但他关于电影潮流的变化所秉持的态度,又显得相当年轻,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八十的影坛老将。《三千年的思念》剧照

《三千年的思念》剧照

“不管从声音效果还是画面效果来说,《三千年的思念》绝对都是最好要在影院里看。当年的《疯狂麦克斯4》还只是2K的画面,这一部直接就是4K画面。当然,我也知道世界正在变化,我相信按观众比例来说,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看到这部电影,应该还是会在小屏幕上,甚至是在手机上。又或者,哪怕观众是坐在电影院里看,也是一边看银幕,一边看手机。作为还在坚持某些老派观点的导演,我当然可以说,这有可能会让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其实我并不会那么想,因为你好好想想就知道了,其实世界上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当年电影诞生,也挤压了广播和舞台演出的空间。后来电视出现,电影觉得大难临头,于是推出宽银幕等技术来对抗,希望能求新求变。现在流媒体出现,又是一次大变,但变化才是主流,变才是常态。不变的,是大家对故事的需求。”
“至于怎么讲故事、怎么听故事、怎么看故事,其实历史上也一直都在变。对电影人来说,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适应变化。别去抱怨年轻人怎么都在看手机、玩抖音,因为那只能说明那上面的故事讲得更快,节奏更见效果,更吸引他们。这就是现实,大家对画面速度的要求越来越高,电影也只能跟上。当然,我也不是说就不能拍慢吞吞的电影了,但慢节奏的画面,得有它在故事性上的目的,不能纯为慢而慢。”
“长远来看,如果你还冀望电影能像过去那样,具有最普遍的影响力,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电影的影响力对比过去肯定会衰减,但故事不会。所以每次看到大家为了超级英雄电影算不算是电影争得面红耳赤,我就觉得很好笑。否认它们也是电影的人,等于是在否认我们正在经历一次文化的演进,而事实上,人类的文化就是不断演进的。”
“至于所谓大银幕体验这个说法,我个人觉得存在两层意义。首先是技术上的那种沉浸感,让大银幕体验优于小屏幕,但是,这还是先要有好故事作为保障,只要故事好,哪怕在手机上看,也照样能看得观众沉醉其中。另一层意义就是身处一群观众中间的感觉,一群陌生人共处影院之内,这让影院有了一种近乎于圣殿的感觉,这是你自己在家看电视没法获得的。所以作为一名风格老派的导演,想到《三千年的思念》的第一批观众,能够在戛纳的电影院里看到它,我十分欣慰。”《三千年的思念》导演乔治·米勒。 IC 图

《三千年的思念》导演乔治·米勒。 IC 图

戛纳抖音短片大赛闹评审团主席辞职风波
既然年近八十的导演都能做到与时俱进,戛纳又岂敢落后。为表示自己与时俱进的态度,戛纳方面今年首次引入抖音为其官方合作伙伴,还推出了第一届戛纳抖音短片大赛,五人评审团的主席,请到的是出生于柬埔寨的著名导演潘礼德。
今年58岁的他,可以说是戛纳的老朋友,早在1994年就凭《稻田里的人们》入围过主竞赛单元,之后的作品《战后的一夜》和《S21红色高棉杀人机器》也都去过戛纳,2013年的纪录片《残缺影像》还拿到“一种关注”单元的大奖。
然而,就在5月19日,潘礼德忽然主动向《好莱坞记者》告知,自己已辞去抖音短片大赛的评审团主席一职,理由是“在评审团独立性和主权性问题上始终存有分歧”。稍后在接受法国当地媒体访问时,潘礼德进一步指责主办方抖音方面,过分干预评审团的独立工作,给出各种所谓“建议”,希望天平能够更多倾向那些更有名的创作团队。
“我必须承认,单就作品而论,这些短片都很不错。但是有些一看就是专业团队拍摄出来的,有着大资金支持,群众演员都有二十几个人,甚至还有专门的摄影指导。另一种则是普通人拍拍自己朋友什么的,却很有诗意,而且言之有物。非要我在这两类中选一个的话,我觉得更应该鼓励后者得奖才对。”潘礼德解释说,“所以最后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辞职。既然是比赛,既然设立了评审,那就必须确保他们做选择时享有完全的自由。但让我觉得很遗憾的是,这一次的情况并非如此。”
一时之间,潘礼德的辞职迅速成为戛纳的大新闻。然而,仅仅数小时后,他又宣布自己重新回到评审团主席的岗位上,因为抖音方面已正式向其表达了歉意,并且承诺百分百尊重评审们的专业意见。潘礼德(后排左二)与戛纳抖音短片大赛的获奖人。

潘礼德(后排左二)与戛纳抖音短片大赛的获奖人。

最终,这项比赛的结果在5月20日下午出炉,不知是否受到主席辞职风波的影响,最后的获奖结果出现了“双黄蛋”——来自日本的短片《可以砍树吗?》和来自斯洛文尼亚的短片《一见钟情》同时获得最高奖。而原本说好会出席颁奖礼的戛纳掌门人福茂,最终也未现身。
主持颁奖典礼的抖音欧洲部负责人玛莲娜·马苏尔女士介绍说,今年共有来自全球44个国家和地区的报名者参加了戛纳抖音短片大赛,作品长度由三十秒至三分钟不等,“足以证明抖音也是一个讲述故事和抒发情感的优质平台”。

责任编辑:程娱   图片编辑:蒋立冬

校对:张艳

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