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
栏目
  • 视频
  • 战疫
  • 时事
  • 财经
  • 思想
  • 生活
农为邦本①|韩茂莉:文明诞生地的“不优越”
澎湃新闻记者 于淑娟 整理
2022-05-23 10:44  来源:澎湃新闻
{{newsTimeline.name}}
  • {{item.occurrenceDay}}
  • {{content.occurrenceTime}}
    {{content.name}}
全部展开
收起时间线
2022年4月30日,三联新知大会第二场开讲,这一场主题是“农为邦本:中国农业一万年”,由北京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周飞舟主持,座谈嘉宾是北京大学城环学院教授韩茂莉、唐晓峰,中国人民大学考古系教授陈胜前,中科院自然科学史所教授曾雄生。本文整理自活动速记稿,有删节。内容经主讲人审定,现标题为编者所拟。
大家好,今天我们的题目是“农为邦本:中国农业一万年”。我们所处的21世纪,是一个信息时代,这意味着我们的社会日新月异。但就是这样一个时代,今年我发现很多朋友的话语之中,从原来的主题,比如楼盘、豪车、名包等等越来越多地转向粮食与蔬菜了,很多人都说“我们终于意识到了,只要手中有粮食、有蔬菜,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于是,就在今天,我们把所有的话题回归到一个我们祖先曾经经历过、从事过的领域,就是农业。但是农业和社会上所有的行业是一样的,不是从来就有的,农业大约起源于一万年前。
在农业起源之前,人类已经立足在地球上有两百多万年了。考古学告诉我们两百多万年前,人类已经完成了从猿到人的转化过程,但是在这漫长的两百多万年中,人类是依靠什么或者以什么样的方法使自己不断地生存下去、繁衍下来?那就是渔猎和采集。
确切地讲,在大自然中,人们所持的渔猎、采集食物获取方式,几乎和动物是相近的,这就是说大自然之中有什么,他们就拿过来吃什么。正由于如此,学术界将这一获取食物的方式称之为“利用型经济”。但是一万年来,不同了,考古学界将一万年作为“旧石器”和“新石器”两个不同时代的划分界限,当然这两个时代不仅仅是人类制作工具的方式不同,从打出几块石头到磨出几块石头的区别,最重要的是人类对于食物的获取不仅仅是单纯地从大自然之中索取,有了自己的生产,农业起源了。正由于如此,学术界对这种生产方式给了一个新的定义,叫做“生产型经济”。
生产型经济诞生在利用型经济的基础之上,这个时间就是新石器以来的一万年。新石器时代发生的变化是巨大的,故英国考古学家柴尔德告诉我们,这个时代可以称之为“新石器革命”,所谓的革命就是农业产生了。
关于农业起源的原因,学术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人们会放弃利用型经济,而采取要付出大量劳动的生产型经济?那个时代没有文字,于是在解读这个问题的过程之中,产生各种各样的观点,其中占主流的观点认为是“人口压力说”。由于人口数量不断增长,仅仅靠渔猎和采集获得的食材难以为生,于是就在渔猎和采集过程中,无意之中发现种子落地可以萌生,猎获的动物可以驯养,在这个基础上,生产型经济——农业诞生了。在这两者之间,对于土地资源的利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西方学者贝廷杰在讨论的过程之中告诉我们一个结论,如果一个家庭只有五口成员,通过渔猎、采集这种利用型经济需要的土地空间大概是100平方公里,换作农业社会,中国人常说一句话,三十亩地一头牛,五口之家。将这三十亩地如果换成平方公里的话,是0.02平方公里,二者对于土地资源的利用从大变小,于是加大了土地上的人口承载力。正由于如此,解释农业起源,这个学说是占主流的。
气候变化说。比如气候变冷了,大自然之中原生态的资源不能够承受人口的需要,自己的生产就要有新的产品出现。
竞争宴享说。指的是那些部落的领袖,如果通过自己的种植会丰富自己手中的东西,对于其他部落来讲恐怕更有吸引力。
当然,学说不仅这三种,很多很多,仔细去观察,这些学说也许解读了在农业起源过程之中最关键的问题。但是并没有覆盖整个地球上人类在活动过程之中所有需要解决的所有问题。因此我想说,解读农业为什么要起源这个命题,还在路上,也许新的学说还在诞生。
当农业从起源时期的一万年前到今天,已经变成了在整个世界上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生产部门。有人做过这样的统计,在当今地球上可利用的土地之中,大概农业占有的土地占64%以上。无疑这是在各个生产领域之中占地最广的一个生产部门。而在农业起源的那个时代,只是在有限的几个地方、有限的几块土地上,农业萌生了。这就是我们在地图上看到的世界上三大最早的农业起源地,第一处在西亚北非,大约在一万多年前,这里就将野生小麦驯化为人工栽培小麦;第二处是在中国,也大约在一万年前,中国北方的土地上将野生植物驯化为谷子、黍子,南方长江中下游地区,包括钱塘江流域,将野生水稻驯化为人工栽培水稻;除此之外,在美洲大地上,从北美洲的墨西哥一直向南延伸到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大概在距今七千年以前,将野生植物驯化为玉米、甘薯、马铃薯等等,就是这样几块不大的土地上完成了世界农业最早的驯化。农业是文明的起源,世界农业最早驯化地有三处,分别是伊拉克的两河流域,中国的长江、黄河中下游地带,墨西哥南部与南美安第斯山区。

农业是文明的起源,世界农业最早驯化地有三处,分别是伊拉克的两河流域,中国的长江、黄河中下游地带,墨西哥南部与南美安第斯山区。

到这里,一个问题必然会被注意到,为什么世界如此大,而早期农业驯化的地点是在这样几块土地之上?这是我在几年之前提到的一个问题。今天很多朋友说,北纬30度是一个神奇的地带。我曾经问过他们,你们为什么要说北纬30度神奇?他们说,那里有世界上最灿烂的古代文明,除了在中国境内的史前文化遗址之外,沿着这条线一直伸向西亚、北非,他们看到了巴比伦,看到了古埃及,在没有疫情之前年轻的朋友也会循着北纬30度,踏上那些神奇的土地。有了这样的旅行,我问他们结论有了吗?为什么这里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他们手一挥告诉我“伟大呀!壮观呀!”但是为什么所有的伟大和壮观是在这样一片土地之上?这是我在很多年之前提出来的一个问题。
于是本着这个问题,我请教了那些出身于历史学的朋友们,他们告诉我“不知道”,他们的老师没有提到过这个问题。除中国历史学者以外,我开始问那些海外出身的学者,他们同样告诉我,他们的国外老师也没有提到这个问题。于是我转向那些如今还在海外留学的年轻学生们,而且是各行各业的,希望从他们当今的留学过程之中获得这个答案,他们也告诉我“不知道”“没有关注过”。这时候我发现,解决这个问题不能靠其他人了,需要我自己思考。终于有那么一天我意识到了,农业的起源不应该是世界上最优越的地理环境。
我们就从这几幅照片的对比看一下。今天的伊拉克。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这是世界上最早的文明起源地,这里孕育了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古巴比伦。大概在一万多年前,这里的人就将野生小麦驯化为人工栽培小麦,从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跨过地中海,那就是古埃及,古埃及在尼罗河两岸由灌溉而形成绿洲。如果我们到过那里就会有深刻的感觉,干旱。尼罗河绿洲灌溉的地带,其宽度大概不到10里地,远离那里,与我们看到的照片是一样的,这是一片干旱的土地。
但是反过来我们再做一个对比,下一幅照片是德国。公元四、五世纪时,日耳曼人,也就是德国人的祖先从北部地区打到了亚平宁半岛,灭掉西罗马帝国。对于这段历史,历史学界告诉我们,那是蛮人越过了阿尔卑斯山,灭掉了盛极一时的、在整个世界史中繁荣了一千多年的古罗马帝国。但是蛮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野蛮和落后。可是无论我们看到或踏上那片土地,那真是一片自然资源非常好的地方,大片的森林、大片的草地。在这两个自然环境反差非常大的地带,古文明不是诞生在日耳曼人所活动的地区,甚至包括今天的俄罗斯、法国等等,都不是古代文明的产生地,产生文明的却是一片干涸的土地,这是为什么?于是一个答案自然就出来了:农业的起源不是在最优越的自然地理环境之下,而是在干旱少雨的地方。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尼罗河,包括中国的黄河,这些干旱的大河流域,能够提供人类生存的资源是有限的。仅靠渔猎和采集,当人口增加到一定程度,单纯从大自然中索取已经不能满足需要,在这种情况下,种子落地之后可以萌生,猎取的动物能够圈养,对古人类来讲是一个启发,于是农业诞生了。农业诞生之后,必然就有着工具的制造,水利的修建等等。所有这一切需要思考、需要创造,文明就产生了。
反过来,德国也好、法国也好,甚至我们今天熟悉的乌克兰、俄罗斯,有着大片肥沃的土地上,渔猎和采集阶段有着大自然丰富的赏赐。人们直接去索取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投入大量的劳动呢?所以这些地带不是农业起源地,而长时间停留在野蛮阶段,这就是后人为什么称日耳曼人为“蛮族”。
但是,从一万年前到今天,这块土地在现代化的背景之下,没有辜负大自然的赏赐。无论是俄罗斯、乌克兰,包括德国、法国,都是当代世界上重要的农业大国,既是科技大国,也是农业大国。
我们解读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农业的起源不是在资源最好的地方,而是在深重的环境压力下诞生的。农业点燃了文明之火。农业古国、文明古国就是在农业驯化而后出现的。
我们在世界的视野之中,将话题回归到中国土地上。农业起源的地带往往是在环境并不优越的地带,在远古时期,干旱缺雨是环境恶劣,布满沼泽和湿地,对于古人来讲也未必都是优势。中国农业驯化就产生在一南一北,完全不同的地理环境中。
中国北方是旱地作物谷子和黍子最早驯化地,那个时代没有留下文字,没有留下记载,所有信息都依靠考古学成果。中国本土驯化的旱地农作物,最早是谷子、黍子,最早驯化地是在今天的华北平原的西侧、太行山的东麓地带,这就是今天河北武安,被考古学界称之为磁山文化遗址。其实磁山文化遗址的发现非常偶然,20世纪70年代初,当地人在这里修水渠,无意之中发现了这里埋藏在地下的早期磨盘、磨棒等等,随之不久文物部门对这里展开了数次挖掘,让文物部门感到惊奇的是,在经过三个阶段的挖掘之后,他们发现有大量的粮食。粮食有多少呢?如果对考古学成果熟悉的朋友就会发现,很多墓葬之中如果发现十几粒、几十粒早期粮食作物的种子,大家都会觉得十分的惊喜,但是磁山文化遗址之中仅第一阶段所能发现的就有100多个储粮的窖穴,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发掘,这100多个储粮的窖穴有多少粮食呢?根据容积进行推测,将近1万斤。这个数字是何等的惊人。磁山文化遗址

磁山文化遗址

当然,有了这个数字之后,下一步要判别这是什么样的农作物了。考古学界告诉我们,这是谷子、黍子。这两种作物脱粒之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盘中餐就是小米和黄米。在今天,它们已经不是我们日常食物中最重要的组成了,但是谷子和黍子在中国历史之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在中国历史的前半部它几乎是支撑我们的历史和文明发展的基础,而它最早的驯化地就在磁山文化为主的华北地区。
既然说到最早,年代是多少呢?对于这处遗址的测年经过了两个阶段。最初考古学界认为大概是距今八千年前,21世纪初,以吕厚远为主的团队进行最后一次测年,告诉我们九千到一万年,这意味着在华北平原距今九千多年到一万年左右这个时段,这里的先民将野生植物驯化为人工栽培作物谷子和黍子。在中国古文献之中,这就是“粟”“稷”“黍”。
在中国大地上,另一处值得一提的就是水稻的原始驯化地。总的来看,水稻最早的原始驯化地是在中国,从长江中游、长江下游,一直延伸到钱塘江流域。当然,世界上的水稻从早期一直到今天都是一种重要的粮食作物,所以对于水稻的驯化地曾经有各种各样的讨论,究竟在什么地方,印度、东南亚、云南?从20世纪80年代、90年代,随着中国考古事业的发展,从长江中游的湖北、湖南、江西境内,一直延续到长江下游的江苏、浙江,陆陆续续的考古遗址告诉我们一个信息,不止一处遗址与水稻有关,这里发现早期人工驯化水稻的籽粒、工具、古稻田、人类居住的聚落遗址,且所有遗址的时间表都指向了距今一万年前,甚至更早,一万两千、一万三千年前。河姆渡遗址

河姆渡遗址

需要关注的是浙江河姆渡遗址,当然这一处遗址的年代是距今七千多年前,它发掘以后,引起了世界农学界的重视,但是这个时候大家的视点还没有把水稻的驯化放在中国。在长江中下游大量水稻驯化遗址未发现之前,中国考古界同样在思考,水稻最早驯化地究竟在长江中游、下游,还是浙江境内?北大考古学院的阎文明先生,在那个时代就已经说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他告诉我们,河姆渡遗址是水稻驯化稻作农业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较高阶段,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初级水平阶段。当然在阎先生这个观点发表不久之后,考古学界的成果给我们提出来了,这就是我们看到的田螺山、上山遗址,同样是在浙江,年代在一万年前。
一万年前的水稻遗址不仅仅在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等,从长江中游经过下游,到浙江境内,连成一条线,以不可反驳的证据证明了水稻的原始驯化地就在中国。当然了,无论是南方的水乡泽国,沼泽、湿地,对于古人来讲真的不算一个优良的地理环境,所以由采集和渔猎阶段变成了原始农业的驯化地,同样具有环境压力所导致的结果。这种环境压力具有的特征和北方的旱地的干旱是不同性质的,但是同样为人类单纯从自然界索取的利用型经济带来了困难。
我们是世界三大农业起源地,这样一个文明古国究竟给世界带来了什么样的贡献?很多人都会说,我们有四大发明。我想告诉大家,在四大发明之前,中国人送给世界最大的一个礼物是农业,中国古人老早就说过了“民以食为天”。从人类立足在大地上的那一刻,一直到今天2022年,我们都没有离开过农业。
我想告诉大家,我们驯化的农作物在整个世界上占有一种什么样的地位?一位美国学者做了这样的统计,他说:如今世界上,以小麦作为主要食材的占全世界总人口的70%,以水稻作为食材的占世界总人口比例同样是60%~70%,两者的和大于100%,这意味着在世界上有很多人像我们一样,既吃面食又吃大米,所以说两者之间和大于100%。从西方人这份统计足以看出来,我们送给世界的这个礼物究竟有多大。
如今我们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端起一碗米饭,最早的驯化地是在中国。当然,中国送给世界的不仅仅有在南方土地上驯化出来的水稻,还有北方的谷子和黍子,这是旱地农业。从这个角度来讲,可以说这是中国人送给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礼物。
中国无疑既是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也是世界上三大农作物最早的驯化地,在农业的支撑下,我们的文明开始有了漫长的发展历程,但是人口就在这个基础之上增加了。人口增加,对于土地的索取导致农田扩展,愿望是无限的,但是环境资源却是有限的,在这种无限的愿望和有限的资源两者之间,中国人又做了一种什么样的创造呢?
说起创新,在今天总是带有一点高大上。对于土地上的创新,早已被当代人淡化了。但是我想说,在同一块土地之上,能够利用农作物的时间差,出现轮作复种,这是世界处于农业社会阶段,中国人做出的另一个贡献。中国北方的两年三熟

中国北方的两年三熟

中国南北方的自然环境不同,北方土地上实行的轮作就是在当代人的话语之中的 “两年三熟制”,两年三熟制的核心作物是冬小麦,冬小麦的原始驯化地是在西亚、北非,那个地方的气候和中国不同,地理学界把它称之为地中海式气候,最大的特点是春夏是一年之中最旱的季节,进入秋季才进入了雨季,为了避免这种旱季,所有这个地带萌生的、驯化的作物都是在秋季播种,经过一个冬天,进入初夏的时候收获了。传入中国的冬小麦的生长期依然如此,于是当它立足在中国大地上的时候,北方农民就利用这种生长期实行轮作。每年阳历6月初时,冬小麦收获了,从6月、7月、8月、9月,大概有三个半月左右的农业生长时期,于是就种了第二茬农作物。这一年有两次收获。第二年只种一次农作物, 3月播种,8月多收获,接着继续在秋天的9月播种了冬小麦,这就是两年三熟制。
相信很多朋友都想知道这样一种土地轮作制什么时候诞生的。从今天看到的古人记载,大概是春秋战国时期。当然,说起那个时代是一个笼统的时间,当然并不是那个时代北方都能实行这种轮作制度,因为加大一种农作物的轮作,劳动力的投入都很大。从今天看到的历史文献记载,最早实行两年三熟制是在今天的山东一带,在以后的历史进程之中,变成了北方大地上普遍的一种种植制度。
南方是亚热带的地理环境,充分利用土地,实行土地轮作是一年两熟稻麦轮作制,稻麦轮作制如果和北方大地上的两年三熟制在时间上相比,大概晚了将近一千多年,最后变成一种成熟的种植制度大概是在北宋时期。但是这里有一个关键性的环节,就是在南方亚热带的地理环境之下,冬小麦仍然是轮作的核心,在每年阳历9月份播种,经过了一个冬天,在春季到夏初时,大概阳历5月到6月初这个阶段,冬小麦收获了,收获以后可以轮作下一茬水稻,也就是晚稻可以种植在这里了。但关键性问题就是插秧技术。
关于插秧技术诞生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最早提出来的是日本学者西嶋定生,他认为东汉年间崔寔的《四民月令》,以及北魏时期农书《齐民要术》,都告诉我们一个结论,当年的北方黄土高原,有河流的地方也会种植水稻,当地人为了除草,于是就在水稻长到一尺多高时,将稻秧和草统统拔出来,草踩在泥土之中,水稻又在原地插进去了,这不是插秧,是一种除草的过程。但是有可能伴随北方人南迁带到了南方的土地上,于是在唐代插秧盛行了,从插秧到完成同一块土地的水旱轮作、稻麦轮作,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技术摸索,北宋时期技术成熟了。
正由于一年可以在一块土地上两熟,于是我们听说过一个史学命题——中国古代经济中心的南迁。历史文献告诉我们,江南最早实行水耕火耨,从这种技术判断,一半土地在利用,一半土地长草,下一年长草的土地烧了之后有了肥力,可以耕种,另一半土地继续长草休耕,这就是水耕火耨的基本原理,土地利用率50%。
从唐代以来,人口增加,移民增加,人工施肥添加在土地之上,于是土地利用率变成了100%,以后在北宋时期中国古代经济重心完全移到江南土地上,一年两次收获,土地利用率是200%。江南是指所有的大江以南吗?不是的,只有在太湖平原、长三角,因为一年两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晚稻需要肥沃的土地,这一切符合环境标准的恰恰就是我们所说的太湖平原这块土地,这是古人理念中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我们把它叫做经济重心。
在世界处于农业社会发展阶段的那个时代,中国的农业几乎始终站在那个时代的金字塔尖上。
从18世纪以来,伴随着工业革命,世界进入了工业社会阶段,今天的21世纪进入到了信息阶段,但是这上下五千年,粮食、农业始终没有离开我们的生活,所以说“民以食为天、农为邦本”,但是在以后的生活之中,农业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发展?是不是我们所有的食物来源都像现在一样由土地来提供?下一步的讨论是由各位继续延伸。谢谢各位!
(朱婷婷对本文亦有贡献)

责任编辑:韩少华

校对:张艳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