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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史拾忆丨女儿眼中的战斗英雄李延培
王衢
2022-04-02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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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我们“从延安到北安——跟党走、奋斗行”大型主题采访第一分队,来到了李延培女儿李东征西安的家中。采访李东征前,我们从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和史料里,更多了解到的是久经沙场、战功累累的李延培。此番通过李东征的讲述,李延培在我们心中的形象愈发鲜活亲切起来。这位从陕北走出来的革命先辈,在白山黑水间播撒着革命的火种,把永远对党忠诚看作是最重要的家风。
走过战火,父女“初识”
1949年,全国即将解放,身在北安的李延培为了寻找陕西清涧的家人,辗转寄到家乡一封信。13岁的李东征从这封远方来信中才知道,参军离家多年的父亲还活着。
就在李东征还未出生的1936年,李延培便告别家乡,随红15军团进行“东征”“西征”,从此转战大江南北,参加了山城堡战役、平型关战役、四平保卫战等著名战役,再没有回到家中。
在山城堡战役中,李延培随部队利用有利地形,实施伏击作战,一举击溃敌军,品尝到了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后第一次重大军事胜利的喜悦。在平型关战役中,李延培冲锋在前,挥舞大刀与敌人贴身肉搏,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裤,仍坚持不下火线。在四平保卫战中,李延培无惧敌我力量悬殊,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法,率部勇突敌阵、敢打敢拼,被誉为“钢铁营长”。
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这是李东征后来才逐渐了解到的。
接到来信后,李东征跟着家里人,于1949年7月从清涧出发,前往北安。李东征回忆说:“当年是坐的火车,走走停停,路上就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那时候要找民政部门帮助购买火车票,只能分段购票,这段的票坐到站了,就要下车找民政部门再买下一段的票。”
在北安,李东征第一次见到了父亲。而李延培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发育明显比同龄孩子慢很多的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营养不良。从不跟部队提要求的李延培,破例开了回口,申请让女儿吃一个月小灶。李东征说,父亲总觉得这些年亏欠家里的太多了。
孤胆英雄,智勇双全
父女团聚不久,一天李延培带着一个小伙子来到家里,让李东征叫哥哥。李东征觉得很奇怪,我是家里的老大,咋还有个哥哥呢?后来,李东征才知道这是父亲认的干儿子,鄂伦春人。而这份干亲的背后,还有一段李延培的传奇经历。
抗战时期,日伪特务机关采取拉拢欺骗等手段将居住在山林中的部分鄂伦春人改编为“栖林大队”。日本战败投降后,他们又被国民党收编为东北挺进军混成第六旅骑兵第二十团。其中莫金生、莫东生兄弟是代表性人物。
为保证东北地区的发展和建设工作,中共中央和中共东北局1948年12月作出指示,莫金生的问题应与国民党组织的武装匪徒区别对待,要通过政治宣传教育争取到我方阵营中来。然而,之前的说服工作进行得很不顺利,必须委派有胆有识、懂思想政治工作的人再度进山,把我们的民族政策讲解清楚,把国民党的虚伪面目揭露出来。
“让我去吧!”关键时刻,李延培站了出来。他来到莫家人占据的山头,从国际形势讲到全国解放,从国民党垮台讲到党的民族政策……晓以大义,动以真情。莫家兄弟被打动了,让侄子莫德林先下山去一探究竟。莫德林随李延培下山后,对党的民族政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但又提出按鄂伦春族的习惯,为了建立感情、增加信任,要认李延培当干爹。李延培理解莫德林的顾虑,爽快地答应了。彼此建立了信任,说服工作进行得就顺利了,1949年2月28日,莫家一行人走出山林来到北安。
鄂伦春民族兄弟在党的领导下发展生产、融入社会、安居乐业,真正获得了新生,李延培也成为鄂伦春人心目中的大恩人、大英雄。
父爱如山,舐犊情深
在北安度过的不到一年的时光,给李东征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印象中有冷,冬季里滴水成冰,她有几次走路陷到齐腰深的雪里,腿都快拔不出来了;这印象中有暖,与父亲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父亲教她识字,教她滑冰,还带她见了不少世面。从黄土地来到黑土地,从陕北农村来到东北城市,有太多事物让李东征感到新鲜。她笑言:“我还出了好多‘洋相’呢。”
当时李延培在北安的住所已经安装了电灯。李延培知道女儿在老家没见过这东西,就故意逗她说睡觉了,去把灯吹灭吧。可李东征一连吹了几次都吹不灭,脸憋得通红。看着女儿干着急的样子,李延培哈哈大笑,说这回我给你帮忙,你再试试。果然,李东征这次轻轻一吹,灯就灭了。原来,是李延培悄悄配合,关上了床边的电灯开关。
还有一次,李延培带着李东征逛北安的一间百货公司。货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李东征的眼睛都不够使了。当走到一个日用品货摊时,李东征突然觉得有很多种奇异的香味钻进鼻子,让人呛得慌。她指着一块肥皂,悄悄问父亲:“这块干粮怎么这股味道啊?”李延培忍俊不禁:“这是肥皂,是用来洗脸洗衣服的。”
这些趣事很快就在李延培的老战友中间传开了。李东征觉得很不好意思,父亲怎么什么都给自己往外“宣传”啊?
北安的点滴汇聚成李东征记忆里温馨的片段,而让她记忆最深的是,从见到父亲开始,父亲就经常教育她要积极进步、听党的话。后来李延培每次写给李东征的信里,也总是反复叮嘱:“一定要做个好党员,一定要听党的话,党叫干啥就干啥。”李东征说,父亲一生爱党忠于党,我们都深受影响,要把这份信仰代代传下去。
英雄已逝,信仰长青!

责任编辑:黄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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