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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范

贾木许镜头下,纯洁的伊基·波普和“傀儡”乐队

阿水

2017-04-21 09:52  来源:澎湃新闻

 
去年和《帕特森》一起亮相戛纳的《Gimme Danger》,是贾木许继尼尔·扬的《Year of the Horse》(1997)后拍摄的第二部摇滚传奇人物纪录片。
吉姆·贾木许的镜头下,“傀儡”乐队和伊基·波普如此纯洁。
影片开头贾木许便开宗明义称“傀儡”是他心目中最好的摇滚乐队。《Gimme Danger》是献给四位上了天堂的“傀儡”乐队成员。
演员表中,詹姆斯·纽威尔·奥斯特伯格二世(James Newell Osterberg Jr,伊基·波普的真名)饰演伊基·波普,老友之间的小小幽默。贾木许的《离魂异客》(Dead Man)和《咖啡和香烟》(Coffee and Cigarettes)里都曾有过伊基·波普的身影。
上了年纪的老友和长期的崇拜者眼中,最好的总在最初。1小时48分钟的影片聚焦在伊基·波普从少年至“傀儡”乐队被海洛因打败而解散(1960年代后期至1970年代中期),成员们各找各妈的近十年中。
这支早年被贴满“幼稚、没文化、肤浅、堕落、下流……”标签的乐队日后却成为朋克始祖及“性手枪”、“雷蒙斯”乐队等众多乐队的启蒙者,于2010年入主摇滚名人堂。
伊基·波普在摇滚名人堂典礼上大竖中指。
影片中大量的早年演出影像都是他们状态好的时候,没有伊基·波普标志性的在台上呕吐,烂醉到无法唱歌,赤裸上身在碎玻璃渣里打滚,乐队成员间的斗殴……
也几乎没有他的私生活,没有“骨肉皮”们,只给了他的第三任太太惊鸿一瞥。
“傀儡”解散后,伊基·波普的单飞生涯亦被完全跳过,经典作品《The Idiot》、《Lust for Life》全未提及。
直到2003年,乐队成员有人离世有人早已转行多年,伊基在细数合作过的酷音乐家时掰着指头算,发现“没有谁比‘傀儡’更酷”,乐队才终于在2003年的科切拉音乐节上重组。
贾木许在影片中截取的,是这群摇滚史上最叛逆的坏男孩们像小野兽一样无知无畏,生活在底特律有钱一起花有饭一起吃的日子。
主线是伊基·波普自己的讲述。69岁的银发精壮老头边抠脚边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原创动画和图表、老电影片段(《Three Stooges》和《The Long, Long Trailer》)、古早的转场方式,贾木许的幽默穿插其中,和老波普时不时来一个的狡黠笑容非常登对。
波普形容自己少年时怎样地热爱打鼓,超级支持自己的父母又是怎样让出自己的大房间好让他和鼓日夜厮守。他又讲到自己最后为何放弃打鼓,“因为不想整天在舞台上盯着别人的屁股看,虽然时不时也能看到几个漂亮屁股。”
从别人送给他一棵大麻,他提心吊胆拿到公共洗衣房粉碎然后埋到自家拖车前的地里,与乐队成员彻夜游荡在LSD的迷幻世界,到最终被海洛因拖垮,伊基·波普的讲述很坦诚。
少年时候在唱片店打工,发现实验音乐家哈里·帕奇(Harry Partch)和一个新世界;与大量的黑人爵士音乐人们一起演出,发现他们是一群仍保有童年的快乐成年人,也看清了自己并不是一个黑人的事实。
最大音量的鼓,最粗暴的节奏,工业噪音,黑爵士和布鲁斯,伊基·波普和二十岁不到的乐队成员们不专业、不按章法,在密歇根大学礼堂里的表演依然吸引了职业经纪人的注意。
他们是那种得到一两个好riff就能即兴出八九分钟长曲的乐队。唱两分钟,即兴七八分钟,全凭兴致。
早期的“傀儡”乐队
“傀儡”不是伊基·波普的独狼乐队,整部影片都很强调这一点。
他形容1980年代早期离开,2009年才回归的吉他手詹姆斯·威廉姆森(James Williamson)“一上台就像一只投入工作的搜爆犬每个角落都不会放过,我只能尽量找缝隙塞进自己的声音”。幸好有不知疲倦的鼓手和贝斯手和他一起并肩战斗。
作为舞台“跳水”第一人,波普跳入狂热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滚回舞台的时候,乐队的其余成员头也不抬几乎不挪动步子,只管埋头把那几个riff弹到他再次拾起话筒。
“傀儡”的“共产”时代,他们凡事不分彼此,创作亦不署名,统统是集体创作。在安娜堡反文化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傀儡”主动回避政治运动,不做嬉皮不去“爱与和平”,“just be”,存在和做自己而已。
几件奠定伊基·波普和“傀儡”日后风格的小事是整部纪录片的最有趣的部分。
早期电视喜剧明星Soupy Sales的节目里,永远无法预测下一步行动的小丑抓住了波普的注意力;Soupy Sales鼓励小朋友们给他写信,“但是内容必须少于25个字”的要求成为伊基日后写歌词的标准。
赤裸上身表演是受好莱坞埃及影片中赤裸上身的法老们的启发(影片里插了一段《The Ten Commandments》);扭曲而张狂的舞蹈则因某次上台狂怒而模仿生气的猩猩而来。
2010年,还未被上帝收走的三位成员来到摇滚名人堂。波普竖着两根中指说:“音乐是生活,生活不是一场生意。”
责任编辑:陈诗怀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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