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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式

父亲,请允许我换种方式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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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8 09:03  来源:澎湃新闻

都说女孩都和爸爸亲,女儿就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可是,我在我的父亲眼里,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不是我不可爱,也并非父亲不慈祥,只是因为我的吝啬表达,再加上爸爸的不善言辞,使得我和父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父亲是个小个子的男人,生活的艰辛将他那并不厚实的背早早地压垮了。在我的印象里,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额头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算是他所有的表情了。记得妈妈每次跟他说什么,他总是皱一下眉头,然后不再言语。可能是多年培养的默契,母亲也便能从他那并不丰富的表情中明白其要表达的意思。然而,我并没有这般机灵,每次父亲这样的态度都让我很不舒服,感觉他就在敷衍我,对我所有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性格倔强的我便也不愿再主动搭理他,甚至开始排斥他,不愿跟他说话。就这样,时间在我们的互相“漠视”中流逝……
高中毕业,在母亲目送下,我独自背起行囊踏上了远行的路程,开始了异乡求学的生活。学业的繁忙使我渐渐淡忘远方的老父亲,只是偶尔会从母亲的电话中了解到他的一点讯息:“你爸戒烟了,说是要省钱给你读书……”、“变天了,你爸的腰腿疼又犯了……”、“你爸今天特地去镇上买了红薯苗,说要种了等你回来吃……”妈妈的话,我一听而过,觉得那只是母亲在无聊地扯家常,无关痛痒。
毕业了,我在市里找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从此,我又多了可以不用回家的理由。每个月寄点钱回家算是我对父母亲唯一的敬孝方式,也是我觉得最好的敬孝方式。现在这个社会,有了钱啥都好办,只要父母衣食无忧,也算是我敬孝了。然而同事的一席话彻底触痛了我的心灵。同事的母亲因为一场意外永远离开了她,伤心欲绝的她对我说:“我本来以为妈妈还年轻,以后陪她、孝顺她的机会还很多,谁知道她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我。我还没好好孝顺她,还没让她享受天伦之乐了……我好后悔……如果妈妈还活着,我一定会经常陪她的……”
是啊,子欲养而亲不待。此时,我突然想起了我的那位老父亲。如今,他身体可好?慌乱中,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丫头啊,你爸前几天摔了一跤,挺严重的,现在在医院呢……医生说是骨质疏松,缺钙引起的……你爸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那你怎么不买点好吃的给他补补,我不是给你寄钱了吗?”“你爸舍不得花,说是留着给你作嫁妆……”父亲的爱总是那么深沉,以至于我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几乎从来没有感受过。然而,它却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听了母亲的话,我湿了眼眶。
听母亲说,父亲是因为缺钙才摔倒的。于是,我去药店准备买几盒钙片回去给父亲补补,药店的医生对我说,你单纯地买钙片补,倒不如买点阿胶回去给你父亲呢。一来,阿胶具有很好的补肝肾,益精血,强筋骨的作用,现代研究证明阿胶能够促进的钙的吸收和储存;更重要的是,自己亲自为父亲熬阿胶,还能多尽一点孝心。
对于药店医生的话,我也是半信半疑。于是,我又去咨询了一位老中医,据他介绍,骨质疏松的发生主要与肾精亏虚有关。这类患者可以服用阿胶,对身体有益无害,还能延缓衰老,健康长寿。
听了老中医的话,我才放心地带着亲手熬的阿胶,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家的主人变了,个子因为驼背显得更矮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头上的黑发更少了……

看见好久不见的女儿的老父亲没有改变那严肃的表情,只是这次的表情里多了几分惊喜。这次,我不再在乎父亲的态度是不是很冷淡,而关心的是父亲的身体是不是依然硬朗。于是,我叮嘱着父亲每天服用我买的阿胶,父亲也是很乐意地接受着女儿对自己的一份心意。
在父亲的再三催促中我回到了市里,只是留下了那颗关爱父亲的心。电话里听见母亲说:“娃啊,你爸吃你买的阿胶身体可好了,人也变精神了,腰痛的毛病好久不犯了……”
妈妈的话是让我愧疚的,我承认我是自私的。为了工作,为了所谓的生活,我远赴他乡打拼,留下父母相依为命。当他们老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陪在身边,服侍终老。所以,对于老父亲,送阿胶送健康只是我爱他的一种方式,常回去看看才是我真正需要去做的。
父亲,请原谅我不能常伴左右,但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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